元林的园子

只在世上存活了九天的小振和的天堂私语

Thu, 18 March 2010 19:05:31 +0800

我的眼睛仍然在天堂里睁着，／是一对永不坠落的问号，／叩问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今年春节前，围绕天津的"无肛宝宝"，博联社起了又一场争论。我欣赏一种关于"启蒙"的定义：启蒙不是用一种所谓先进思想或理论强行统一人的思想，而是各种思想观点的平等交流和合理碰撞。在交流和碰撞中，自然不难有“疑似真理”的闪现。真理进入人心，一定是以“润”的方式，而不是以“灌”的方式。我相信在基本话语规则之下，所有的争论都是有益的。这正是博客和博联社的价值所在。原以为这场争论会因春节的来临而告一段落，没想到这两天又起波澜。话题仍然是由博友韩秋月提起的。

　　她的《又一个无肛宝宝走了，他走的安详…… 》一文，提供了另一位"无肛宝宝"的遭遇。我上网一查，中国青年报2月24日"冰点周刊"以《9天生命留下的光明》为题（http://www.cyol.net/zqb/content/2010-02/24/content_3098361.htm），以7000余字的篇幅，图文并茂地对此作了详细报道。

　　原来，今年1月10号，在湖南新化出生了一个叫振和的小男孩，出生一天后没有排便，只是呕吐，父母怀疑是得了和他哥哥出生时一样的病——肠阻梗。来到湖南省儿童医院，检查结果却是一种名叫"多发性肠闭锁"的疾病。手术时，大夫发现孩子的肠子并不像预想的那样只有一小段被堵住了，而是像竹节一样，每隔一小段，就有一截被堵了起来。手术方法是把所有被堵起来的肠子都剪掉，把剩余的部分缝合起来。大夫说，这样的手术风险很大，即使手术成功了，孩子的肠子也只有正常人长度的1／3，还会引发一系列的并发症，这样孩子只会"更加痛苦"。

　　"你希望继续手术，还是准备放弃？"在手术室晃眼的灯光下，医生问。。

　　小振和的父亲高雄飞通过电话与妻子进行了十分痛苦的交流，达成一致后，重新回到手术室，在儿子的诊断书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我儿，高雄飞的毛毛，因患有重疾无法治愈，我要求放弃对他的治疗，交由医院处理。"

　　决定放弃治疗的过程，前后只有20分钟。

　　小振和被放在医院临终关怀的房间，出生第9天，死亡。与天津"无肛宝宝"父母不一样的地方是，小振和的父母决定，捐出了孩子的眼角膜。

　　我注意到，中青报这篇7000字的报道，直接以小振和为表现内容的，只有区区两小节，字数不到整个篇幅的1/7，其他内容都是有关眼角膜的捐赠和接受。不难看出来，这是一篇讴歌无私奉献的道德颂歌，小振不过是这曲颂歌的引子和道具。

　　通篇，小振和没有说一句话。当然，他不会讲话。生死，捐献，一切一切，都是大人在替他作安排。

　　韩秋月的博文我看了多次，无言以对；中青报的报道我也看了多次，亦然无言以对。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如鲠在喉，肠胃像吃进了虫子一样别扭。恍惚感觉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和小振和一样的"肠闭锁"。如果我得了此病，我的父母、妻儿是不是也会小振和的父母一样，在医生的指导下，签下"放弃治疗"的承诺？

　　有一双眼，天使一样明亮的大眼晴，一直从空中看着我，我知道那是小振和的；有一个声音，轻柔而悲怆的声音，不时地在我耳畔回响——我想那也是小振和的。他让我写下如下的文字，为此我宁愿相信"灵魂附体"的传说。

　　　　　　　　1月15日，小振和躺在医院新生儿的小床上。　　　　　杨抒怀　　摄

　　　　我相信，人间许多"善"，

　　　　其实是恶的同义词；

　　　　我相信，人间许多虐杀，

　　　　盗用了爱的名义。

　　　　都说生命最宝贵，　

　　　　为什么我的生命如此轻贱？

　　　　都说人人生而平等

　　　　为什么我只能在世上存活九天？

　　　　仅仅因为我先天不足，

　　　　仅仅因为我没有"健康的身体"，

　　　　短短的20分钟，

　　　　大人们就决定把我放弃！

　　　　这真是不治之症吗？

　　　　据说生命有无穷的奇迹。

　　　　那无数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亦然享受着生存的乐趣。

　　　　说什么为了我"少受痛苦"，

　　　　"痛苦"本是生命的基本待遇；

　　　　说透了不过是为你们"少受痛苦"，

　　　　惊恐、照顾、高额医疗费......

　　　　谁认真看过我的眼睛，

　　　　那里有上帝赐我的光芒；　

　　　　谁用心想过我的盼望，

　　　　活着，是所有生命最大的向往！

　　　　一个被虫子咬过的苹果，

　　　　就不配挂在生命的春天？

　　　　大夫随口一个诊断，

　　　　就是对我死期的宣判？

　　　　如果我死在了手术台上，

　　　　或者死在回家的车站，

　　　　我会感谢所有的人，

　　　　我会闭上我的双眼。

　　　　所谓接受"保守治疗"

　　　　其实就是将我活活饿死；

　　　　起初我挥舞着手脚大哭，

　　　　直到没有一丝丝力气......

　　　　直到我瘦成一根牙签，

　　　　直到我"半睁着眼睛"永远睡去。

　　　　有人居然说我走得"安祥"，

　　　　阿姨，请您爱惜汉语！

　　　　既然已经将我放弃，

　　　　就让我安静完整地离去；

　　　　你们放弃了我的生命，

　　　　却没有放弃我小小的躯体。

　　　　基于自愿的捐献才是"伟大"，

　　　　你们谁征得了我的同意？

　　　　如果"被捐献"能成就"伟大"，

　　　　还有肝、肺、心脏，都拿去！

　　　　噢，我明白了，

　　　　我原来只是生物室的一个容器，

　　　　虽然我的生命没有价值，

　　　　我的器官却装点了这个时代的美丽。　

　　　　但这样的故事实在陈旧，

　　　　从郭巨埋儿，到易牙烹子。

　　　　为了所谓伟大的"道德"，

　　　　让鲜活的生命做了道具！

　　　　虽然已经失去了角膜，

　　　　但我的眼睛仍然在天堂里睁着，

　　　　那是一对永不坠落的问号，

　　　　叩问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相关链接

央视[大家看法]追踪天津无肛女婴被放弃治疗事件（2010.03.18）

　　　　http://space.tv.cctv.com/video/VIDE1268917213478884

老中青三个代表（转载）

Tue, 16 March 2010 10:46:59 +0800

如果父母只准孩子听话，不准提意见，那父母当初种的就不是孩子，种的是西瓜。

　　作者：李承鹏

　　原文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e7ba410100hcjz.html

　　二会期间，听到三个故事，一个是南都周筱云告诉我的，他又是听前微软中国区总裁唐骏说的，那天唐骏在BTV"名人堂"与林妙可做节目，随口问了一句林妙可："你每天上课开心吗？"她说："很开心。"唐骏想，在应试教育下说上课很开心如不是精神有问题也不是脑残，就只可能是撒谎，受于再清批评周洋言论感召，就问林妙可："你得了这个奖，想说一点什么呢？"林妙可果然就说："我感谢祖国、感谢胡爷爷，感谢所有的一切。"唐骏问："这是你说的，还是你妈说的？"林妙可说："是我们老师教我的。"唐骏问："你想对胡爷爷说一点什么呢？"她说："老师没有教我。"

　　故事听到这里，我的眼眶湿润了，仰请政府特批她最后可以稍带感谢一下父母，因为父母取的这个妙名字，妙不可言。这孩子太可爱了，唯一能跟她媲美可爱的只有朝鲜孩子。

　　一个九岁的孩子没有什么错，从张艺谋以国家的名义把漂亮的她找去北京奥运开幕式上假唱时，就注定了她妙不可言的一生。作为另一个盛会的托，她被训练得七岁时只会张着嘴对口型，九岁时即可发声感谢祖国、胡爷爷，照此演练下去，十一岁可说感谢CCTV、BTV、所有TV（不包括绯闻太多的TVB），十三岁可说感谢上下五千年华夏文明史......到三十岁时如果地球还没爆炸，或者还没被像郗红那样被呼市警方抓进戒毒所，一定会发展成中华荣誉出品的"感谢牌复读机"的。中国的教育一直这样，从小学教材到CCTV"感动中国"一直在生产感谢牌复读机，感悟、感动、感知、感化、到极品时就是我们在隋唐演义或明朝那些事儿里看到的"臣罪该万死，感激涕零"了。鲁迅被删除教材是对的，总说救救孩子，其实现在是求求孩子，求求花骨朵儿们感激涕零，为国捐躯死而后已。这样，就方便朱军发表对掏粪大学生的感言，改变了中国掏粪业的现状，下一步不是掏粪，吃粪都得感谢。

　　还有一个是大家都知道的倪萍从不投反对和弃权票，因为她不想给国家和政府添乱，由于这个从不反对的委员引发网络风波，特地PS了说法，"反对就代表有思想吗，赞成就代表没思想吗，我不是说反对的一定没有思想，但赞成的不一定就一定没思想，爱不爱国与投不投反对或赞成的没有关系，相信反对的也有爱国的，赞成的更有爱国的"说实话，这段表述更像是绕口令以至于现在我也陷在复合句里抓狂，直到她更直白地说出"骂有用吗，爱国就像家一个家庭，孩子要特别理解当父母的难处，应该跟着父母一块走，一块克服困难，一块去解决问题"，我才明白，她就是要我们把D当成咱爸，政府当成咱妈。

　　可我爸是我爸，D是党，我妈是我妈，政府是政府，我要混为一谈了我爸妈都不同意。古今中外也只有中国语言学家发明了一个特别违背人伦的"再造父母"这个词汇，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在天朝双膝发软，总有一个词汇让我们于卑微抓了一把安全。几千年来我们一直强制培养给官府当儿女的癖好，夏商还好，还可以跟王称兄道弟，到了周就不对了，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到了大秦就草民，到了大明就贱民......直至现在的屁民和蚁民。孔子其实是古今最大一个忽悠，家天下是向官府递上的一个"投名状"，我们不主张孟子，因为孟子是说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就绝不能捧红丫挺的，绝不能上百家讲坛。其实政府就是人民请来的管家，它干不好当然得骂它，骂它是为了帮助它。何况真实的情况：我爸打我，我是要反抗的；我妈要是不做饭，我要提意见的。如果父母只准孩子听话，不准提意见，那父母当初种的就不是孩子，种的是西瓜。

　　当然倪萍是不懂这些的，她不是泥瓶，是花瓶，虽然51岁的她现在主持不行了，但因为脸长得实在太熟，就被安排到更重要的地方去坐台了，坐那个台更需要煽情。所以现在大家该晓得为什么忽啦啦梅花鹿般跳跃出这么多代表了，你们不认识它们，可它们是宠物啊，不仅会撒娇，还会撒谎，关键时刻还能撒泼。不信，我打赌两会上多少代表私下会骂"这些狗日的网络暴民"，李鸿忠只是其中一个没忍住的，他向D表的是红中，心里想的是发财，老百姓绝不可能让他白板。

　　最后一个要说的是81岁的申纪兰女士，资料表明：她来自山西，是唯一从第一届到第十一届的全国人大代表，尽管年过八旬，还在努力学习科学发展观，去年还将四万多字一字一句地抄下来。开会的时候，她没有说话，一直在埋头写着什么。会后，当记者问她"您如何理解科学发展观？"她认真地说："这非常伟大，非常高，非常好，科学不能发展就不能进步，科学发展是引导力，我们一定要好好把科学发展抓起来。"她还表示自己文化低、没水平，但总书记提出科学发展观后，她一直在努力学习，包括十七大报告等有关涉及科学发展观的内容。说到这里，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要和中央保持一致，只有好好学习科学发展观，提高自己的认识，才能真正把科学发展落到实处。"

　　从第一届到第十一届，半个多世纪了，虽然这半个世纪中国的情况发生很大变化，可不变的是，申纪兰老太太都作为人大代表开会，这是一个奇迹，连米国的华盛顿都赶不上。她可能找不到自家的门，但一定找得到人民大会堂的门，她可能不知道奥巴马和巴拿马的区别，但一定知道三个代表和四项基本原则的不同，她肯定不懂得会上发的新电脑那些键怎么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懂得使用座位上那个投票选举器键盘就行了，她本就是一个投票机器，而且永远只有"同意"键。

　　9岁的林妙可，51岁的倪萍，81岁的申纪兰，老中青三个代表，分别用擅长的最纯真、最亲和、最质朴来代表所有中国人的民意，直取上、中、下三路，无孔不入、无往不胜、无与伦比，让我们无路可逃，有歌为证：这样的代表哪里找，只有D才知道她们的好......

中国农村为什么穷？

Fri, 12 March 2010 15:18:08 +0800

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失望的冬天。

　　一

　　我有一个博友，叫孟繁佳。我06年在大旗网精英博客开博不久，我们就认识了。他当时在北京后海开一个叫"英派莱克"的咖啡馆，那是在阿汤哥之前，北京博友经常光顾的地方。繁佳自我介绍是"孟子的第74代孙"，但我看他更像孟尝君的后代，豪侠仗义，广交友朋。他的咖啡馆因为偏居一隅，加之当时门前街道不停地改造、折腾，生意并不景气，但并不影响他接朋待友时的热情澎湃。客人越多，他越兴奋，肉禽蛋奶紧着招呼，而且时常免单，他的口头禅是："这馆子就是我家客厅。"博友有时过意不去，要支付饭钱，都被他嘻嘻哈哈地拒绝了。一年多后，他把咖啡馆转了出去，原因不得其详，但我怀疑他被朋友"吃"得撑不住了。

　　他现在在做文化传播和策划一类的事，年前为"第一视频"策划了一台网上"春晚"，风生水起的，影响不小。前不久在阿汤哥见到他，神采飞扬不减后海，尤其是体形，仍然是一幅握手时肚子先到的将军模样。我则一直作玉树临风状。繁佳说，不见你少吃，咋就不见长肉呢？我说，你都替我长了，我不用亲自长了。

　　博友在阿汤哥聚会，一般都是ＡＡ制。那天我说，当年在后海怎么就想不到ＡＡ制，都是一帮"白吃"。繁佳哈哈笑了。

　　我又说，不过我吃你是理所当然，因为你当年吃过我。

　　繁佳一对牛铃眼睁得更大了。

　　我说，咱俩差一岁，可以说一起长大，但一个在北京城，一个在陕西关中一个小山村。我小时候饿过肚子，你没有吧；我小时候很少吃肉，你不会很少吧。毛主席号召我们说："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其实是发展全国经济，保障城市供给。小时候我的粮食和肉，不是都紧着你先吃了吗。

　　繁佳说，以后我不吃肉了，都还你。

　　二

　　我这次春节回老家，同族兄弟流轮做东，晚上在一起喝酒聊天。口说自家兄弟，重在聚会不在吃喝，但每家都很讲究，最好的酒，七素八荤地一大桌菜。一盘黄橙橙嫩酥酥的炒鸡蛋端上来，七哥夹了一口，感慨地说："这么鲜亮的炒鸡蛋，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了。"

　　我们小时候，尽管家家户户都养鸡，但鸡蛋仍然是稀罕物。听到母鸡咯咯地叫，知道它下蛋了，心里会泛起一阵欣喜。兴冲冲地走向鸡窝，小心翼翼地把还带着母鸡体温的蛋收起来，放进专门的瓦罐里。若一不小心碎了鸡蛋，父母会骂，自己会心痛半天。那时，一只鸡蛋一毛多钱，可以为自己买一个作业本，可以为家里买一斤盐。

　　在那个计划经济或者说"管制经济"的年代，农民除了给大集体干活，换回一家的口粮外，没有任何经营的自主权，做一点小生意都是"资本主义尾巴"，唯一可做的是养鸡和养猪，这几乎成了农家仅有的经济收入。没有谁舍得自己吃肉吃蛋，猪养大了，鸡蛋攒多了，都拿去“卖”给收购站。那时，国家实行的是统购统销政策，粮食、棉花、猪肉、鸡蛋等一切农副产品，卖多少钱，国家说了算。就是再便宜，农民也得卖给收购站，一是给各家各户都分配了上交农副产品的任务，二是不允许公开的市场交易，你若拿到"黑市"上去，政府发现后，东西白白没收，还会论你个“投机倒把”。

　　孩子平日没有机会吃肉吃蛋，所以一盼过年，二盼过生日。只有过生日时，母亲才会给我们炒一个鸡蛋。通常是，给一个长把儿的小铁勺里倒一点儿菜油，放进灶堂的火上烤热，再把鸡蛋打进去，轻轻洒点盐末。我们就着小铁勺把鸡蛋吞下去，连一个蛋渣渣都不会放过的。真是，在以后的岁月了，吃过无数各种做法的鸡蛋，但再也找不到小时候吃小铁勺鸡蛋的那种味道了。

　　三哥说，麦秸火柔，炒鸡蛋好。

　　五哥说，那时的鸡蛋好。

　　其实都不对，仅仅因为稀罕。

　　十年前读贾平凹先生的《祭父》，其中有一个"父子卖猪"的情节，至今难忘——　　

全家唯一指望的是那头猪，但猪总是长一身红绒，眼里出血似地盼它长大了，父亲领着我们兄弟将猪拉到十五里的镇上去交售，但猪瘦不够标准，收购站拒绝收。听说二十里外的邻县一个镇上标准低，我们决定重新去交。天不明起来，特意给猪喂了最好的食料，使猪肚撑得滚圆，我们却饿着，父亲说："今日把猪交了，咱父子俩一定去饭馆美美吃一顿！"这话极大地刺激了我和弟弟，赤脚冒雨将猪拉到了镇上。交售猪的队排得很长，眼看着轮到我们了，收购员却喊了一声："下班了！"关门去吃饭。我们叠声叫苦，没有钱去吃饭，又不能离开，而猪却开始排泄，先是一泡没完没了的尿，再是翘了尾巴要拉，弟弟急了，拿脚直踢猪屁股，但最后还是拉下来，望着那老大的一堆猪粪，我们明白那是多少钱的分量啊。骂猪，又骂收购员，最后就不骂了，因为我和弟弟已经毫无力气了。直等到下午上班，收购员过来在猪的脖子上捏捏，又在猪肚子上揣揣，头不抬他说："不够等级！下一个--"父亲首先急了，忙求着说："按最低等级收了吧。"收购员翻着眼训道："白给我也不收哩！"已经去验下一头猪了。父亲在那里站了好大一会儿，又过来蹲在猪旁边，他再没有说话，手抖着在口袋里掏烟，但没有掏出来，扭头对我们说："回吧。"父子仨默默地拉猪回来，一路上再没有说肚子饥的话。

　　虽然我比贾先生晚生十四五年，但自身的经历告诉我，这不是文学，这是历史！

　　三　

　　我至今也不能理解，有关部门为什么要查禁2004年1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农民调查》一书，难道仅仅因为这本书说了真话？

这本书的作者陈桂棣、春桃夫妇，历时三年，跑遍了安徽乡村，访问了从中央到地方一大批致力于农村改革的有识之士，依据大量第一手资料，记录了中国农民的生存状态，展现了农村税费改革的艰难历程。中国近年来农村改革的基本思路和做法，可以说都没有超出这本书的探索。这本书不获"茅盾文学奖"，不知道还有那本书比它更有价值和资格？可悲的是，它后来居然被查禁了。

　　比如关于农业税的问题，他们采访的时任中国经济改革研究会副秘书长的温铁军先生认为，中国农村人均也才一亩多点地，已经有660多个县的人均耕地低于联合国的"土地对人口零点八亩的最低生存保障线"。在这些县，土地已演变为农民的生存保障资料，基本上不再是生产资料，农民就不应该成为纳税对象。从生产的角度看，我国连续多年农民家庭经营的农业投入产出比，基本上都是负值了，没有收益，税收从何谈起？从收入角度看，即使按照政府公布的统计，农民月收入也不过300元，城里人达到800元才开征，所以现在继续征收农业税，从道理上是讲不通的。

　　比如关于加大对农村义务教育的投入问题，他们采访的时任安徽省教育厅副厅长胡平平说，我们必须认识到，要求加大对农村义务教育的投入，不是对农民"发善心"，也不是对他们搞"施舍"。从1956年到1980年，国家仅通过工农业产品价格差，就从农民那里无偿拿走了一万亿元；改革开放以来，通过粮食定购低于市场价，从农民手里拿走的更多。我们已经欠农民太多太多，也太久太久，不能也不应该再这样欠下去了。

　　我至今也不能理解，有关部门为什么不让在大陆出版《墓碑——中国六十年代大饥荒纪实》一书，难道仅仅因为这本书说了真话？

（此处原想放一张《墓碑》一书的封面照片的，但我上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这本书的作者新华社高级记者杨继绳，穷数年之功，跑遍了当年灾难最严重的十几个省份，查阅无数公开和秘藏的档案记录，访问无数当事人，真实地再现了那段惨绝人寰的人间苦难史，为3600万受难者留下了难得的"墓志铭"。一本承载集体记忆的良心之作，有部门居然不让它公开出版。

　　杨继绳先生在这本书的序言中告诉读者，新政权以实现共产主义理想为全体民众的最高目标，并且用强制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来推行这种理想。农民承担着实现这个理想的成本的主要部分：承担着工业化的成本，承担着集体化的成本，承担着城市廉价生活的成本，承担着各级官员奢侈生活的成本。这些主要是通过统购统销政策来实现的。农民只能将自己的产品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卖给国家。农民生产的粮食，首先满足人口快速增长的城市需要。这个制度用行政手段强制推行工业化，需要快速增加城市人口，需要出口农产品换回机器。因此，就不能让农民吃饱，而是用征购的方式强制地收走农民的粮食。

　　书中援引了刘少奇在1962年《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刘本人也坦率地承认这一点：

　　现在国家对粮食的需要量，同农民愿意交售的数量之间，是有矛盾的，而且矛盾相当尖锐。如果按农民的意愿，他只愿意在自己吃饱了以后才把多余的粮食卖给国家。假如让农民统统吃饱了，然后国家才征购，那末，我们这些人就没有饭吃了，工人、教员、科学家以及其他的城里人都没有饭吃了。这些人没有饭吃，工业化也搞不成了，军队也要缩小，国防建设也不能搞了。

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一场大饥荒，饿死数千万人，为什么都是守着土地种粮食的农民？这本书和刘少奇的讲话提供了答案。原来，在极权政治和计划经济体制下，农民一直就是中国的"奴隶"，无法正常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农民要先卖完"余粮"，剩下的才是自己的口粮。政府压根儿就不让农民吃饱，难怪饿死的都是农民了。

我于是明白，我小的时候，一家六口人，父母大哥三人给生产队没黑没白地干活，为什么全家还总是缺粮，我总是饿肚子。

我于是明白，什么叫"人吃人"的制度，鲁迅先生所谓的"吃人的筵宴"，为什么越摆越大。

四

　　那么，毛泽东时代之后，改革开放年代，取消了统购统销，实行了市场经济，乃至2006年全国范围内取消了农业税，中国农民是不是就摆脱了被奴役被剥夺的命运了？非也。

　　如果你搞个调查：中国农村为什么贫穷落后？我相信答案一定五花八门。

　　有说，因为农民的素质低，懒惰、自私、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有说，因为中国是一家一户小农业，农民不掌握先进生产力；

　　有说，因为农民不会办企业，"无农不稳，无商不富"吗。

　　不一而足。对策无非是教育投入、科技投入、招商引资之类。

　　其实，这都是皮相之论。

　　改革开放在30年中，不能说政府对"三农"不重视，也不是没有投入。上世纪80年代还兴起一段乡镇企业热，各地都搞过"科技下乡"之类的活动，收效如何呢？不排除出现在天津大邱庄、江苏苏南等一些亮点，但总体而言，中国农村贫穷落后的面貌没有改观，相对于城市的快速发展，农村其实是大大落后了。

　　原因只有一个：制度，“城乡分割，一国两策”的城乡二元分制制度。

　　看到杨斌先生的《财富是如何从农村源源不断流向城市的》（2007年07月23日《上海证券报》），我很震惊——原来如此。

　　杨斌指出：农民负担不仅仅只是纳入农村税费改革视野的农业税、农林特产税、三提五统、税外税费和摊派（可称之为"老三重负担"，有的专家估计这些负担全国每年约1800亿），农民负担的主要部分是目前尚不为多数人所认识的间接税费负担（每年近5000亿）和"暗税"负担（可称之为"新四重"负担）。

　　"新四重"负担的第一重是间接税（包括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关税等）。与西方国家的税制不同，我国实行的是以间接税（又称流转税）为主体的税制。间接税存在两个显著的特征：其一，间接税税含价中，人们在购买商品或消费服务时不知不觉已经将税收缴纳了，比如农民花了100元购买工业日用品，实际上已经缴纳了17元的增值税。间接税虽然透明度低，但属于"拨鹅毛而鹅不会叫"的征收方式，纳税人抵触小、征收容易，适合我国国情；其二，间接税是可转嫁税，纳税人不等于负税人。流转税形式上看，主要是由城市工商企业缴纳，但实际承担税收负担的不是企业而是包括农民在内的广大消费者，他们在购买商品或进行消费时，将含在价格中的税收一起支付了。并且我国间接税（流转税）实行生产地课税制度，纳税人以城市工商企业为主，工商业越发达地区其税源也越丰富，获得的流转税也越多，这样工商业集中的大中城市获得的流转税就占最大的比例，通过分税制分得较大的份额，并作为城市公共产品的财力来源。中央政府、省特别是大中城市政府获得的流转税收入，并不是全部由城市消费者支付的，很大一部分是由农民消费者支付的。对城市居民而言，他们负担的流转税，通过获得政府提供的各种服务（包括义务教育、城市基础设施、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等）而得到补偿。但农民负担的流转税却主要转到了城市，他们居住地政府并没有获得这部分由其辖区内农民负担的流转税，从而也就不可能将其作为公共产品的财力来源。这就形成集中纳税和分散负担的非对称性。财富由农村、由县乡源源不断地流向大中城市。

　　这还只是"新四重"的第一项。加上其余的如工农业产品剪刀差、征地补偿不足等几项暗税，根据2002年的数据，农民直接或间接贡献的税赋近8000亿元。财富就这样在制度的安排下源源不断地由农村流向城市！8亿农民，平均每人每年的承担的税赋达到1000元之多。这意味着一个三代五口之家，其负担将达到5000元。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每一年高考之后，都会传来父亲因无力承担孩子学费而自杀的消息；这就不难解释，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几十年后，很多地方的农民无法靠种地为生，整村整村的人靠进城打工、靠捡垃圾、有的甚至靠卖血为生！

　　取消了农业税，被有关部门宣传为"2500年未有之仁政"，被农民理解为"皇恩浩荡"，很多人认为中国农民彻底得解放了。其实不然，明处给了你１，暗处拿走了３，只要工农产品的剪刀差在，只要"普遍纳税和局部受益的非对称性"存在，农民就仍然是被剥夺的对象。农村仍然是中国的血库，源源不断地向着城市输血，尽管自己干瘪瘦弱得不成样子。

　　杨斌先生提出的对策是：要让农村税费改革走出黄宗羲定律的怪圈，不仅要彻底取消对农民征收的各种税费，而且首先必须通过对农村地区提供公共产品的方式，将农民负担的间接税"还给"农民，然后逐步解决加在农民身上的"暗税"负担。

　"将农民负担的间接税还给农民。"从这几年政府的作为，人们看到了这个希望。

五

根据今年两会温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提供的数据，2009年，中央财政用于"三农"的支出为7253亿元，比上年增长23.6%；今年拟安排"三农"投入为8183亿元，比去年增加930亿元。

8183亿元，挺大的一个数目，但用8亿农民一除，一人只有1000元；

8183亿元，正好相当于2002年农民贡献的税赋，但这中间有近十年的落差。

都说迟来的正义为非正义，但来了总比不来强。

谁都能看出来：中国城市无法离开农村而独享文明富裕；

谁都能感受出来：严峻的治安形势，问题层出的粮食果疏，难于称心的保姆......农村的落后，就是城市的灾难；

谁都会悟出来的道理：保护野生动物就是保护人类自己，发展农村就是发展全中国。

"拉动内需"也好，"调整产业结构"也好，"全面实现小康"也好，"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也好，离开了广大农村的发展进步，其实都是谎言。

中国农村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彻底取消城乡二元分制的"罪恶"制度，打破"农村"和"城市"的隔绝对立，废除"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的身份区别，从政治、经济、文化各个方面，落实"人人平等"的宪法原则，落实农民的"国民待遇"。支持农业，发展农村，解放农民，进而减少农民。当农民成为中国的少数，当中国摘掉了农业大国的帽子，才可言中国实现了现代化！

　　最后，就用狄更斯《双城记》开头的话，来结束这篇已经不算短的博文吧--

　　这是最好的时期，也是最坏的时期；

　　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

　　这是信任的年代，这是怀疑的年代；

　　这是光明的季节，也是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失望的冬天；

　　我们的前途无量，同时又感到希望渺茫；

　　我们一齐奔向天堂，我们全都走向另一个方向......

相关链接：杨继绳先生为中国竖起一座《墓碑》（重建）

满村齐声夸胡温

Tue, 09 March 2010 11:45:48 +0800

本届政府，会因积极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而载入史册。

　　春节自故乡返京两周了，心里一直盛着一件事，就是一位乡亲的托付。我们站在大雪初霁的田埂上聊了半天，最后他说：这次回北京，别忘了代我向胡主席、温总理问个好。

　　我叫他马五叔，长我父亲两岁，已届八十，除了耳朵有些背，身子骨还硬朗。其时他在自家的田头转悠，手里掂着一根长杆烟锅。已经返青的麦苗在厚厚的雪被下伸着懒腰，偶尔有三根两根葱绿的手指露在外面。时近傍晚，村子里传来一两声清脆的爆仗声，像兔子从雪地上倏忽跑过。

　　多年不见，我瞅了他半天，一时没敢出声。倒是老人家先叫出了我的名字。寒喧了几句，马五叔便夸起了政府的惠农政策。

　　早年的马五叔是方圆有名的能行人，不但是做庄嫁的好把式，还会做木活、瓦工。他没有上过学，但靠上世纪五十年代上夜校的基础，一直坚持看报听广播，也算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人虽然老了，但脑子仍然好使。

　　他说，元林啊，叔活了八十岁，现在是咱农民最好的年月。啥叫太平盛世，我看现在就是。连续三十多年，没有战乱，没有政治运动，咱关中地区也没有大旱大涝地震，日子不一般齐，但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都安安然然的。你看咱村，三十几户人家，大部分都盖了两层楼房，家家有摩托，人人有手机，好几家还买了汽车。这是人老几辈都不敢想的事啊！

　　这些年，我几乎每年都回老家一趟，但多匆匆而过。这次在老家过年，四处走了走，感到故乡的变化确实不小。与乡亲谈起来，他们对现在的政府和农村政策，都多有褒扬。

　　这些年的变化到底在哪儿？我想听听马五叔的说法。

　　马叔提起左腿，一弯腰，在棉鞋底上邦邦磕了烟锅，便掰起指头如数家珍--

　　1979年联产承包把吃饭问题解决了，后来20多年，农村基本上在原地踏步，前些年"三提五统"、苛捐杂税太多，农民叫苦不绝。变化是从06年取消农业税开始的。取消农业税不只是减轻了农民负担，主要是乡、村再也没法搭车收费了。这不简单，两千多年，多少王朝，皇粮国税谁免过，共产党办到了。

　　我想告诉马五叔，是实行改革开放，国家经济实力壮大了，全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五六万亿，全国农业税一年才收一两千亿，国家看不上这个"小钱"了。城市人月收入不满800、1000就不交税，农民种地一年能收入多少钱？国家不给农民收税是应该的，早就不该收了。——我主要是想听他讲，所以没有说。

　　现在不但不交税，种粮食的国家还给补贴，咱这儿是一亩地40块。粮食也是敞开收购，收购价格不低于市场价。前些年粮食不值钱，责任田里都栽果树，这两年种粮食的又多起来了。

　　政府搞"新农村建设"，做了不少实事。你看这路修得好啊。现在从西安回到家，下了北面的环山旅游路，就是进村的水泥路，两脚不沾泥。早年我跟你大（爸）到县城卖杏卖柿子，拉个架子车，两头不见日头，如今不用咱到市上去，果贩子就把车开到树底下来了。要到县城办事，骑个摩托车，半天就打个来回。

　　再说吃水这事。你在家长着的时候，吃河水，天不亮就到河边去担水，排老长的队，起晚了上游的人洗qie子（小孩尿布）洗脚盆。咱生产队为打井，把心血熬扎了，打了两眼都没成功。后来总算成功了，水却不旺，有初一没十五的。你看现在，国家统一打了吃水井，把管道铺到各家各户，水龙头一开，想啥时用啥时用，想用多少用多少。听说今年又要给每个生队打一眼抗旱井。

　　前几年上学难、看病难，这些年也好了。中小学生的学杂费全免了；看病实行合作医疗，一人全年出20块钱，你看病时，医院就给你免70%的医药费。

　　他把一只手的指头掰完了，还意犹未尽。看得出，他的喜悦是从心中溢出来的。

　　我问，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或者说希望政府再提高改进的地方。

　　马五叔说，最大的希望就是政策要稳定。以前有两句话，"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儿哪儿亮"，"共产党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共产党还是要像太阳，别像月亮。要说问题，当然有，最大的问题就是农民增收。政府这几年最大的成绩是给农民减负，在为农民增收这一块，好象一直没有好办法。农民光靠种田，一家二亩三分地，只能混个肚儿圆。搞种植养殖，这些年也不把稳了，谁也掌握不了市场变化，看今年养猪挣钱，明年你养说不定就赔了。

　　农民现在的现金收入就靠卖个水果、作个小买卖、出去打个工。前几年，村里出去打工的人很多，青壮劳力都走了，村里都是老人、女人、孩子。这也有问题呢，地荒了，老人没有照顾，孩子缺少教养，夫妻还容易起矛盾、闹离婚。

　　咱这方圆，现在最头疼的是给娃订亲娶媳妇，还有供娃上大学。娶个媳妇没有两三万拿不下来。这些年计划生育，女娃本来就少，好女娃子一进城就不回来了。女娃子金贵了。

　　过去谁家出个大学生心疼（稀罕），现在是头疼。学费太高了，一年少说万把块。家里苦挣八力地把娃供出来，娃却找不到工作，有的还得给家里要钱。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这个事不解决，农村以后谁还供娃念大学？

现在，农民最不满意的就是基层干部的作风。村长现在都抢着当，每到换届时，村里就跟打仗似的，有人不惜花十万八万买选票，为啥？无利不起早，无色不晚归。现在当干部，油水太大了。咱们村在办一个养殖厂，租农民的地，一亩地一年才300块钱，村民不满意，村上干部硬是把这事给拿了。村干部不替村民争利益，替老板跑腿，你说为了啥？

　　马五叔早年当过生产队长，讲话不但有条理，还收放自如。他最后又把话又拉了回来。中国这么多人，共产党当这个家不易啊，那能没有问题。但总的来说，政府这些年的农村政策太好了，让农民得了实惠。现在只要你身勤，没有瞎瞎毛病，日子不愁过的。

　　炮杖声越来越密，家家户户门前的红灯都先后点亮了。告别时，马五叔对我说，你在北京工作，听说又是记者，哪天见到了胡主席、温总理，别忘了给代个好。现在的农村政策好，咱们农民感谢他们！

　　回京以后，一直觉得这是一件事。虽然我办公的地方距中南海不远，但那不是随便进的地方；打个电话吧，对方号码不详。忽然想起温总理说他每天上网，那就把马五叔的话记在这里，算是完成了他的托付。

　　博主感言：改革开放三十年， "三农"问题长期困扰中国，"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并非危言耸听。经过这些年来持续不断的努力，特别是本届政府新农村战略的实施，农村的面貌开始发生新的变化，但这变化还是初步的。

　　稍具常识的人都知道，新中国最大的不公平就是城乡二元分制。且不说中国革命其实就是一场农民革命，共产党的江山就是农民的牺牲换来的；就是在和平年代，无论是计划经济时代还是市场经济时代，中国农民也一直是奉献者和被剥夺者（欲知其详，请看"相关阅读"）。中国城市人往上追两代，基本都来自农村，农村是中国的老家，农民是中国人的衣食父母。农民不是二等公民，他们也有权利享受"国民待遇"，享受改革开放的成果。农业的发展、农民的富裕、农村的现代化，是中国现代化的基础保障和根本动力。中国与其向世界要市场，不如向农村要市场。落实城乡一体化的社会保障制度，让农民无后顾之忧，真正具有购买力，才能从根本上推动中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我们村前的环山旅游路，沿此路开车去西安，不到一小时(摄于2008年五一）。

　　　　村际公路

　　　　新村　

　　　　农村的自来水厂

　　　　农村的休闲娱乐广场

　　　　女娃

　　　　男娃
　　　　

　　　　劳作

　　　　我们村的小学（这是美国友人捐资修建的，改日另述）

　　　　我们村的庙——神的居住条件也改善了

相关阅读：

　 "反哺农村"是还债，不是施舍

　　我们必须认识到，要求加大对农村的投入，不是对农民"发善心"，也不是对他们搞"施舍"。从1956年到1980年，国家仅通过工农业价格差，就从农民那里无偿拿走了10000亿元；改革开放以来，通过粮食定购低于市场价，从农民手里拿走的更多。我们已经欠农民太多太多，也太久太久，不能也不应该再这样欠下去了。

　　　　　　　　　　——摘自陈桂棣、春桃著《中国农民调查》第403页

　　财富是如何从农村源源不断流向城市的

　　摘自：2007年07月23日《上海证券报》

　　作者：杨斌

　　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将"三农"问题列为治国安邦的重中之重加以处理，抓住了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根本。今年政府工作报告又做出许多减轻农民负担、化解"三农"问题的重大举措，深得民心。中央最近又提出进一步深化农村税费改革，其方向是取消针对的各种特别税费，建立城乡统一的公共财政制度。这已经深入到了问题本质。本人经过长期的理论分析和实际调查，感到要进一步深化农村税费改革、建立城乡统一的公共财政体制，首先必须分析农民负担的全貌，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治本之策。农民负担达七重之多。农民负担不仅仅只是纳入农村税费改革视野的农业税、农林特产税，三提五统，税外税费和摊派（可称之为"老三重负担"，有的专家估计这些负担全国每年约1800亿），农民负担的主要部分是目前尚不为多数人所认识的间接税费负担（每年近5000亿）和"暗税"负担（本文称之为"新四重"负担）。

　　"新四重"负担的第一重是间接税（包括增值税、营业税、消费税、关税等）。与西方国家的税制不同，我国实行的是以间接税（又称流转税）为主体的税制。间接税存在两个显著的特征：其一，间接税税含价中，人们在购买商品或消费服务时不知不觉已经将税收缴纳了，比如农民花了100元购买工业日用品，实际上已经缴纳了17元的增值税(原文如此。此处有概念争议，请参看本文“评论”中博友王伟强、王海峰的留言）。间接税虽然透明度低，但属于"拨鹅毛而鹅不会叫"的征收方式，纳税人抵触小、征收容易，适合我国国情；其二，间接税是可转嫁税，纳税人不等于负税人。流转税形式上看，主要是由城市工商企业缴纳，但实际承担税收负担的不是企业而是包括农民在内的广大消费者，他们在购买商品或进行消费时，将含在价格中的税收一起支付了。并且我国间接税（流转税）实行生产地课税制度，纳税人以城市工商企业为主，工商业越发达地区其税源也越丰富，获得的流转税也越多，这样工商业集中的大中城市获得的流转税就占最大的比例，通过分税制分得较大的份额，并作为城市公共产品的财力来源。中央政府、省特别是大中城市政府获得的流转税收入，并不是全部由城市消费者支付的，很大一部分是由农民消费者支付的。对城市居民而言，他们负担的流转税，通过获得政府提供的各种服务（包括义务教育、城市基础设施、社会保障、医疗保险等等）而得到补偿。但农民负担的流转税却主要转到了城市，他们居住地政府并没有获得这部分由其辖区内农民负担的流转税，从而也就不可能将其作为公共产品的财力来源。这就形成集中纳税和分散负担的非对称性。财富由农村、由县乡源源不断地流向大中城市。根据《中国统计年鉴》提供的城镇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抽样调查数据，可以推算出2002年农民总消费占全部消费额的比例为32.02%，由此进一步推算出农民作为消费者当年负担的流转税为3964.59亿元。这笔税收主要集中到中央和大中城市，农民所在地乡村政府并不能使用它们。

　　"新四重"负担的第二重是农民承担的增值税"进项税额"。由于农民不作为增值税的纳税人，无权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将进项税额转由农产品采购商或消费者负担，而自己要负担进项税额。欧盟也对农民免征增值税，但对农民均采用"统一税率补偿"的办法将进项税额还给农民。我国没有此项规定。根据《中国统计年鉴》提供的农村居民人均生产经营支出的抽样调查数据，可推算由于对农民免征增值税而导致其负担购买农业投入品的进项税额2002年达到831.04亿元，这笔税收同样主要集中到中央和大中城市，农民所在地乡村政府并不能使用它们。

　　综上所述，农民实际负担的间接税近5000亿元。就农民而言，本来通过流转税负担了税收，应该与城市居民一样获得公共产品，乡村政府的运行费用、农村地区义务教育、社会保障、基本的交通等公共基础设施应当由这笔税收支付。但实际上农民负担的这些税收却到了城市手中，或一部分通过分税制上交中央，而中央主要的投资方向是城市，这样农民就得另外支付农业税、农林特产税、"三提五统"、税外收费和各种摊派来维护乡村政府、义务教育等必需的公共产品。这是目前城市特别是工商业发达的大城市财政宽裕，而多数县乡财政吃紧、对农民税外收费难以禁止的根本原因。我国农民人均税费高于城镇居民人均税费，但所获得的公共产品不仅微乎其微，而且在获得某些具有准公共产品性质的多数公共服务（如基础教育、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公用电信服务、电力供应、燃料供应、清洁水供应和治安管理服务等）时要支付远远高于城市的价格。即使他们进入城市务工，与城市居民同样缴纳税费（甚至比之更重），但由于身份的缘故，他们不能在城市社会中获得平等的地位和相同的机会，他们付出同样劳动不能得到相同报酬，他们不能享有社会保障，他们的子女不能拥有同等的教育机会，他们在城市建设和文明进步中做出了巨大贡献，但并不能共享文明的成果。农民负担重得益少，存在典型的非对称财政机制。不考虑上述这种财富流动的本质，只在直接税费范围内转变形式，当然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如果说间接税属于法律规定的"明税"，农民不仅负担了这些"明税"的相当一部分，并且得不到补偿。而且还要承当传统的"暗税"和现代"暗税"。传统"暗税"，即"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据有的学者估计改革后通过传统"暗税"平均每年从农业部门流向城市工商部门的资金高达811亿元。这是农民"新四重"负担的第三重。

　　"新四重"负担的第四重是现代"暗税"，以工业化、城市化过程中土地等资源被征用而补偿不足、丧失社会保障而造成的财富转移。1987-2001年期间，平均每年被征用的耕地为214万亩，按每亩补偿不足的差额8万元（按福建省会近郊中等耕地耕种中等价位经济作物经营期30年纯收入折现值减去法定补偿金额推算）计算，每年平均通过耕地征用补偿不足向农民索取的"暗税"至少1712亿元。如果土地按市场价值计算，这一数额要几倍甚至几十倍于此。

　　按照经济学的基本原理，人们之所以负担税费，是为了获得国家提供的公共产品（包括政府服务、义务教育、基础交通、社会保障等等）。暂且不考虑"暗税"，如果能够将农民负担间接税（每年近5000亿元）以提供能让农民受益的公共产品方式整体地返还给农民，即用这笔税收支付县乡村政府费用、义务教育费用等必需的公共产品开支（按目前的水平计算全国约3700亿元），他们不仅不需要缴纳农业税、农林特产税、三提五统、税外税费和摊派，而且他们还能从各级政府提供的公共产品中获得等量或等价的利益，这些利益会使他们的生产条件不断改善、生活环境持续优化。农民整体负担沉重问题就不会出现。正是由于农民不能通过公共产品的方式获得其负担的绝大部分税费，财富主要通过间接税和"暗税"方式从农村净流出，才出现农民负担持续沉重的社会经济问题。不考虑这种财富流动的本质，在农村内部来解决农民负担过重问题，就是在"老三重"负担范围内做文章，将"三提五统"和其他税外税费并入农业税，同时提高农业税税率。这样的改革与历代进行的并税式改革相比并没有多少创新和进步。这样的改革只是治标之策，难以从根本上解决农民负担过重问题，并不能走出黄宗羲定律的怪圈。

　　要让农村税费改革走出黄宗羲定律的怪圈，从根本上解决农民负担问题，防止出现减轻农民负担和不降低（并且还要逐步提高）农村公共产品提供水平之间的矛盾，不仅要彻底取消对农民征收的农业税、农林特产税、"三提五统"和其他税外收费摊派，而且首先必须通过对农村地区提供公共产品的方式，将农民负担的间接税"还给"农民，然后逐步解决加在农民身上的"暗税"负担，这比奢谈什么"工业反哺农业"和农业保护、农业补贴要实在得多。

我对"两会"代表的十条建议

Fri, 05 March 2010 17:45:09 +0800

有些建议其他博友已经提到了，我再强调一下。

　　1、党政官员不宜任"两会"代表

　　中国人都知道，人大、政协是立法、民意机构，它们的基本职能是监督行政、司法机构依法履行职责。司法审判中有"回避"一说，我想同样适合两会，即党政官员不宜担任"两会代表"。既当球员又当裁判，让左手评说右手的长短，如何做到客观公正？党开会有你，政府开会有你，两会还有你，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

　　2、自觉提高参政议政的能力

　　两会代表不是"三八红旗手"，不是"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是一种责任和职责。人民大会堂尽管很大，但坐不下十三亿人民，只好请"代表"进来。两会代表按四千人计，一人就代表三百万人民，相当于一个中等地级市人口。心里要不装着"全市人民"，不代表人民说话，算什么"人民代表"？若把大会堂学当成了饭堂，把会议桌当成了麻将桌，满嘴胡勒，算什么"人民代表"？

　　3、要善于利用网络收集民意

　　上面说了，"代表"是一种能力，光会拍手、举手、按表决器、背社论是远远不够的。中国已经进入网络时代，网民已达到3亿，"博主"已超过一个亿。胡主席、温总理近年来曾多次公开与网民交流，据温总理自己讲，他"几乎每天都上网，最长时间达到一个小时"。主席总理也网民，可见网络民意有多重要。网上信息尽管鱼龙混杂，但却不乏原生态的信息和民意，有些是实地调查研究都难于获得的。

　　4、实话不全说，空话全不说

　　两会是全球瞩目的场合，让您句句说实话，有些不顾国情、强人所难。但不妨参考一下季羡林老先生说的一句话："实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特别是那些套话、空话、对政府和领导人肉麻吹捧的话，都免了罢。这些话不但耽搁功夫，有时还会影响广大人民的食欲——因为央视的"新闻联播"是在晚饭时分播出的。

　　5、两会期间不干与"代表"身份不相符的事

　　姜昆说个段子，娱乐明星秀一下身材，刘翔为躲避记者表演一回"飞人"，只要不影响开会，无伤大雅。但人民大会堂毕竟不是剧院，两会也不是个人才艺和成果展销会。还有一些地方代表，利用两会要人云集的机会，献媚讨好、请客送礼、跑官要官......会上冠冕堂皇，会下狗苟蝇营，让人民咋想呢。

　　6、自觉抵制有价证券、手提电脑之类的礼品

　　除了议案，不该留下别的；除了"精神"，不该带走别的。两会，可不是大款请客。

　　7、开通个人博客，把提案、议案上网公布

　　网络是充分依靠群众、密切联系群众最便捷最高效的方式。上网公布自己的议案，算是"议务公开"，既可以让人民了解你的作为，避免对你尸位素餐的误传；也可以吸纳更多的民意，完善你的提案。中国不像西方，没有扫街和巡回演讲，上网公布你的议案，参差似之。

　　8、每天上上网，最好来博联社看看

　　既然发了电脑，宾馆房间又有网线，就用起来。除了新华网、人民网，也来"民间网站"比如博联社看看。报纸看不看无所谓了。

　　9、会中或会后接待一两位上访者

　　你们想必知道，两会期间"陪同"你们一起进京的，还有数倍于你们的上访者；你们想必知道，首都70万警民上街，搞得这么壁垒森严，除了防火防盗防恐怖，也是怕上访者惊扰了你们正常开会。你们住在温暖的宾馆里，这些"人民"东躲西藏在小胡同的旮旯里或地下小旅店；你们吃着热腾腾的美味佳肴，这些"人民"往往啃着干馍喝着自来水；你们出入有车，这些"人民"也有"车"——一旦被发现，即用车遣送回原籍。作为"人民代表"，理当给他们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

　　10、不要接受隆重的迎送

　　之前江苏一位县委书记为这事被网上暴炒，教训惨痛啊。

　　　　相关链接：李仝子《人大代表轶事》

有关"两会"的陈词滥调

Tue, 02 March 2010 09:52:11 +0800

希望今年的"两会"，这些陈词滥调少些、再少些。

　　代表：（一下火车、飞机）"我的心情非常激动......"

　　评：两会若是电影"金鸡奖"、"百花奖"的颁奖晚会，你又是最佳男、女主角获得者，你有这心情就不难理解。但现在你是民意代表！国家这些年发展进步的同时，问题也很多，腐败公行、贫富悬殊、民权羸弱、环境恶化......“被代表”指着你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说真话、议实政、办实事。你如果不把大会堂当戏台，不把自己当成跑龙套的演员，心情恐怕该沉重才是，激动啥呢？

　　电视台：（开幕式）"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

　　评："两会"是个什么节日？盛装为那般？播音员的语调比平日也高出了八度，与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的语调类似；特写镜头除了国家领导人，就是那些穿得花里忽哨的男女代表；连跑两会的女记者都不甘寂寞，你大红我大绿的，把大会堂东门外广场弄成了Ｔ型台，把庄重的两会弄成了"时装秀"。

这些喜欢“盛装”的代表，我怀疑他们走错门了，他们该去的地方不是人民大会堂，而是大会堂西侧的中国大剧院。

　　电视台："某某代表一下火车，就直奔北京大兴区某建筑工地......"

　　评：为什么每年都有这样恶心的作秀？

　　这样的代表，一下火车直奔的地方不该是什么建筑工地，而是北京安定医院。

　　代表："总理的报告，分析形势高屋建瓴，肯定成绩实事求是，分析问题切中要害......"

　　评：两会一个重要的议程就是讨论政府工作报告。开两会就是让代表给政府工作提意见的，不是抬轿子吹喇叭的。如果担心提了批评意见来年参加不了"盛会"了（其实也未必），是不是可以保持沉默？如果你一定要公开"拍马"，是不是换点新词，别让观众觉得两会代表发言还有一个"总撰稿人"似的。

　　代表："我要把这次大会的精神带回去......"

　　评：你花了"被代表"那么多钱，在北京一呆那么多天，结果就是把"精神"带回来，我看就免了吧。"精神"比你走得快，早通过电视、电脑、报纸到我这儿了。

　　我想问一句：你带去了什么？给两会留下了什么？这才是"代表"的本份啊！

　　电视台："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评：这些词最好也变变，"文革"期间就是这么说的。

　　　　　　（欢迎您补充）

　　　　相关链接：有多少人"陪伴"代表、委员进京

那一年，大会堂里一阵骚动

　　　　　　　　　http://i.imgur.com/gh0AW.jpg

女人的心思和男人的心思

Fri, 26 February 2010 12:12:07 +0800

这是我身边的两则故事。

　　有道是，女人一生听不烦的话是"我爱你"，男人一生想不清的事是"我爱谁"。

　　一女人的心思

　　一位女士对他的丈夫说：人常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现在，我也上班挣钱，不需要你养活，但我总得图你点儿啥。你有三种选择，一是求名（或者当官）。你有了名，我走出门，人家会说这是谁谁谁的太太，我落个精神享受；二是求利，挣大钱，我就可以一掷千金买名牌吃大餐，落个感官享受；两样都做不到，那好，还有第三种选择，老老实实做个"三从四得"的好丈夫，让我落个实惠。（新"三从四得"："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说错了要盲从；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太太花钱要舍得。"——博主注）三者必居其一。"

　　丈夫剔了半天牙，问："还有第四种选择吗？

　　二男人的心思

　　办公室里四个女人，都认为自己的丈夫很爱自己。其中一人提出，我们不妨分头检验一下。题目相同：假如我死了，你什么时候再娶？

　　第二天，她们又聚在了一起。

　　女士A说："我老公说，怎么也得等半年以后吧。"

　　女士B说："我老公说，一年之内估计不会再娶。"

　　女士C说："我家那位说，我已经让他受够了，怎么还会重蹈覆辙呢？"

　　女士D说："我老公问，我再娶，非要等你死之后吗？"

有了痛感你就喊

Mon, 22 February 2010 18:20:48 +0800

这个标题是从武汉女作家池莉处借来的。她有一部小说，标题是"有了快感你就喊"。

　　康康是我妻子的表弟，也是我大学的师弟。他去年住上了新房，便把父母从外地接进京，相约今年春节两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春节前，我临时决定只身回老家过年。我的父母年事已高，身体不算很好，我虽然几乎每年都回老家一次，但有十多年没有回老家过春节了。康康说，那就等你从老家回来咱两家再聚。

　　初八返京，当晚康康就在年前预定的"三只耳"里设宴。康康预定的是998元一桌的年夜饭，当时就交了500元定金。我说亲戚聚餐，这样太排场了，能不能退掉。康康说不行，否则压金就白交了。我说大年三十晚上，餐位紧俏，998一桌，初八也值这个钱吗？康康嘿嘿笑着，算了算了，大过年的，998，图个吉利吧。

　　这是我平生44年来——不，过了年就45了，吃的最昂贵的一顿川菜。二十几道菜走下来，老实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依据我的经验，放平日，这桌菜也就400块搞定。

康康凡事少有计较，请客却讲究，自带一瓶长城干红，一瓶五粮液。他说，男宾喝白酒，女宾喝红酒，大过年的，都得喝点。我知道他平日是不怎么喝酒的，一喝就上脸，除了牙哪儿都是红的。今天他特意没有开车，就是想跟大家多喝两杯。

我却不怎么想喝。本不嗜酒，在老家一周，几乎天天喝酒，加之旅途劳顿，只想喝盏清茶。但架不住康康的热情相劝，同时得承认"五粮液"对我有一定诱惑，便也斟了一杯。康康提议，前三杯干了，之后深浅自便。于是一仰脖，第一杯下去了。

　　虽然不常饮酒，味觉也不是特别发达，但还是感觉到这"五粮液"不对味，干冽苦涩，回味中还有一丝类似机油的味道。假酒！

　　假酒不是什么新闻了。不是说，这年头，除了骗子是真的，啥都可能有假。在名酒中，“五粮液”、“茅台”被假冒的机率最高，人怕出名，酒也怕出名呢。以前只是听说，这回算是赶上了。但面对喜气洋洋的一桌老少，面对热情、诚挚、滚烫的新春祝福，我先喝了口茶，便拿起筷子神态自若地吃起菜来。

　　最先是康康自己低声嘟嚷了一句："咦，这酒有些不对味！"康康来自四川，"五粮液"想必没有少喝。但没有人接下岔儿，我想大家的心情都一样，谁也不想因此破坏这和乐的气氛。

　　第二杯是康姑爹提的，我硬着头皮又喝了一杯，并确认了这酒绝对不真，而且不是"假冒"，是"伪劣"！

　　当康康第三次给我加白酒时，我说，这酒不对，咱们都喝红酒行吗？妻子坐在身旁，不明就里，用腿碰我，示意我不要多说。

　　好在康康明白，都改添了红酒。

　　气氛依然和乐。酒酣人散时，我再三感谢康康一家的一片诚意。

　　回家的路上，肚子就不安生了，叽叽咕咕，翻江倒海。我知道，那两杯酒开始发挥作用了。

　　当晚跑了两趟厕所，一杯一趟，肚子里收获的998元的黄金大宴，两小时后就随一池春水向东流了。

　　当晚和今晨吃了两道黄莲素，今天总算无大碍。一大早就接到康康发来的短信："哥，我昨晚喝了酒肚子不舒服。你没事吧，要不赶紧看医生。我再也不在小店买酒了。下次我买真酒咱们重喝。"

　　康姑爹也发来短信，表示慰问和歉意。

　　我把电话打给康康，问买酒时留着发票没？康康说没有。我说，没有发票也要去找他，告诉那家小店：你们在卖假酒！

　　庆幸的是，当晚大家都只喝了两杯。如果碍于面子、硬着头皮一直喝下去，会是一个什么后果！

赏段子，过大年

Fri, 12 February 2010 11:07:12 +0800

经国家权威部门鉴定，以下均为"绿色短信"。

　　群发一组短信，祝您春节快乐！

　　别忘了，咱中国可是礼仪之邦，收到短信要"回复"的哟。要求不高，看了十条，回复一条如何：）

　　一、吃饭的科学发展观

　　吃自家以素为主；

　　吃朋友以鲜为主；

　　吃老板以精为主；

　　吃公家以贵为主；

　　吃小蜜以奶为主。

　　二、你吃了吗？

　　常与领导吃饭，升官是迟早的事；

　　常与大款吃饭，发财是迟早的事；

　　常与情人吃饭，肾虚是迟早的事；

　　常与异性吃饭，上床是迟早的事。

　　结论：想干什么的时候先吃饭。

　　三、金融危机时代的生活秘诀

　　１.不要添加情人；

　　２.及时甩掉外遇；

　　３.维持现有孩子数量；

　　４.多在家做饭，少在外做爱；

　　５.多发短信少打电话；

　　６.坐别人的车走自己的路；

　　７.吃自己的饭让别人买单去吧；

　　８.快乐别人的快乐。

　　四、能耐

　　北京某高干子弟和山西煤老板儿子吃饭，高干子弟大声道："给老子一百万，在北京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煤老板儿子听后小声说："哥，我给你一个亿，能不能把天安门城楼上那张照片换成我爹的？"

　　五、漫谈人生

　　20岁以后，故乡与外地一样；

　　30岁以后，白天与晚上一样；

　　40岁以后，有没有学历一样；

　　50岁以后，漂亮与丑陋一样；

　　60岁以后，官大与官小一样；

　　70岁以后，房多与房少一样；

　　80岁以后，钱多与钱少一样；

　　90岁以后，男人与女人一样；

　　100岁以后，起床与不起床一样。

　　但无论何时，身体好坏却大不一样！

　　六、高兴

　　若要一辈子高兴，做人；

　　若要一阵子高兴，做官；

　　若要一个人高兴，做梦；

　　若要一对人高兴，做爱；

　　若要一家子高兴，做饭；

　　若要一群人高兴，做东。

　　七、旧词新用

　　过去叫痛快，现在叫爽；

　　过去叫关系密切，现在叫零距离接触；

　　过去叫瘦弱，现在叫骨感；

　　过去叫减肥，现在叫瘦身；

　　过去叫半老徐娘，现在叫资深美人。

　　挨饿这事，干得好就叫减肥；

　　掐人这事，干得好就叫按摩；

　　发呆这事，干得好就叫深沉；

　　偷懒这事，干得好就叫享受；

　　死皮赖脸这事，干得好就叫执着。

　　八、同义词活用

　　同样是泡妞，领导叫失足，富人叫包养，百姓叫嫖娼;

　　同样是出国, 领导叫考察，富人叫旅游，百姓叫偷渡；

　　同样是干活，领导叫带头，富人叫创业，百姓叫打工；

　　同样是说话，领导叫精神，富人叫名言，百姓叫废话；

　　同样是要求，领导叫意见，富人叫提案，百姓叫牢骚；

　　同样是炒股，领导叫主力，富人叫游资，百姓叫散户。

　　九、总是不赶趟

　　当我们爱上人家时，人家结婚了；当我们心灰意冷时，人家又单身了。

　　当我们年轻时，组织讲论资排辈；当我们具备资历时，组织又讲年轻化了。

　　当我们青春洋溢时，社会强调生活作风；当生活作风不成问题时，我们的身体成了问题。

　　当我们没有进入股市时，傻子都赚钱；当我们进去了，发现自己是傻子。

　　当我们是儿子时，一切老子说了算；当我们熬成老子时，一切儿子说了算。

　　十、低俗

　　小时候，低俗是一盘小小的磁带，我在这头，丽君在那头；

　　后来啊，低俗是一团窄窄的纸条，我在后头，女生在前头；

　　长大后，低俗是一张薄薄的光盘，我在这头，电视在那头；

　　而现在，低俗是一条短短的信息，我在里头，警察在外头。

无肛宝宝——两种道德观的争论

Wed, 10 February 2010 16:50:33 +0800

人的生命天赋，是不能作为手段来权衡和使用的。

　　快过年了，博联社依然"烽烟滚滚"。目前是关于天津"无肛宝宝"的争论。

　　博友仝小改给我推荐了一个视频，对厘清这场争论颇有启发。

　　您不妨也先看一下这个视频，地址如下：http://club2.kdnet.net/newbbs/dispbbs.asp?boardid=1&id=3252099

　　视频里，那位教授设置了一个场景：一辆正在行驶的电车突然刹车失灵，如果沿着轨道径直冲下去，要撞死５个人；如果司机打一把方向，驶上岔道，只撞死一个人。二者必居其一，你若是司机，怎么选择？现场听众几乎都选择驶上岔道。

　　教授又问：天桥上有一个大胖子，你若把他推下去，他的身躯足以阻挡住那辆失控的电车，你会不会干？现场几乎没有人表示愿意这么做。

　　由此引出了两种道德观。

　　前者是结果主义（功利主义）道德观。以行为的结果确定行为的性质。都是撞人，行为的方式无法选择，两害两权，取其轻者即为善。

　　后者是绝对主义的道德观，注重的是行为的方式。无论结果多有利，若方式不合天理、人伦、国法，则不可取。

　　就像走路，结果主义关注的是目的地，绝对主义关注的是走那条路。

　　"无肛宝宝"的争论，就是两种道德观的争论。

　　一部分博友代表的是结果主义道德观。认为这个孩子先天残疾程度严重，没有养育的价值；如果让她存活下来，对她的父母和她本人都是一场灾难。为了"生活的质量"、"生命的尊严"，可以放弃这个孩子。

　　万宇等博友则代表绝对主义道德观。再残疾的孩子也是一条生命，生命平等，生命无价，以一个无辜生命的牺牲，换取其父母的幸福，有违天理人伦国法，决不可取。

　　理想的行为是方式和结果的统一。但理想不现实，现实不理想，很多时候，我们都要面对方式和结果相互冲突、不能得兼的尴尬和无奈。

　　中国传统的道德观是功利主义道德观，胜王败寇，笑贫不笑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厚黑学"为代表；中国文化里也有绝对主义，比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但不是主流。

　　在此事件中，我主张绝对主义道德观。人的生命天赋，是不能作为手段来权衡和使用的。"无肛宝宝"父母的处境，并非如那辆失控的电车司机，留下孩子，并不意味着就是一家人的绝境；而放弃这个孩子，则无异于把那个大胖子推下天桥。

　　　　相关链接：韩秋月《无肛宝宝，救？还是不救？》

　　　　　　　　　万宇《也谈无肛宝宝该不该救》

孔子和耶稣

Fri, 05 February 2010 17:22:29 +0800

你喜欢谁、崇拜谁，就最像谁。

（百度搜图）

　　●孔子是人，耶稣也是人。

　　●孔子后来成了中国的神，耶稣后来成了人类的神。

　　●孔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耶稣门徒十二，且有一个出卖了他。

　　●孔子七十三岁寿终正寝，耶稣三十三岁被钉十字架；

　　●孔子当过三年司寇，杀了爱说话的少正卯；耶稣传了三年教，没弹过谁一个手指头。

　　●孔子教弟子学礼乐，主张"学而优则仕"；耶稣给门徒讲授"爱"，要他们去拯救人的灵魂。

　　●孔子教学生"迩之事父，远之事君"，事父以孝，事君以忠；耶稣则说，"爱父母胜过爱我（上帝）的，不配做我的门徒。"

　　●孔子不关心自然，不关心生计，不关心鬼神（"子不语怪力乱神"），不关心来生（"不知生焉知死"），就关心"周礼"哪点儿事；耶稣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谈鸟论花，启示生命的终极价值。

　　●孔子要求学生，“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行”；耶稣告诉门徒：律法是为人设定的，人不是为律法设定的。

　　●孔子认为，"人之初，性本善"，只要诚意正心，通过自身修养，就可以成为 "圣人"；耶稣不这么看，他说：上帝之下没有义人，一个也没有，"不通过我，没有谁能到主那儿去。"

　　●孔子周游列国，"朝叩富贵门，暮随肥马尘"，"汲汲于富贵，戚戚于贫贱"；耶稣收渔夫为徒，给妓女治病，打交道的都是"弱势群体"。

　　●孔子是历代帝王的"特聘教授"，通过他，帝王们完成了对子民的驯服；耶稣是"劳苦担重担者的"精神港湾，通过他，人们看清了上帝的眉目；

　　●孔子身后，有"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等无数多个封号；耶稣身后，前面一般只有一个定语："那撒勒人"；

　　●孔子的信奉者，一生的目标就是在通往最高权力的阶梯上如何爬得更高；耶稣的信奉者，一生的目标就在通往真理的阶梯上如何攀得更高。

　　●孔子之国主要出产帝王将相，耶稣之国首创了民主科学和电灯电脑。

　　●孔子是封闭的"学院"，耶稣是开放的"天国"。

　　●孔子之国的人，人前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说话引经据典、大而不当，做事胆小谨慎、患得患失；耶稣之国的人，人前人后如一，心口如一，言行如一，单纯、负责、勇敢，可以为真理赴汤蹈火。

　　●孔子压抑了中国两千年，可能还要压抑下去；耶稣启发了人类两千年，必定还要启发下去。

　　●孔子之国的人个个像孔子，耶稣之国的人个个像耶稣。

（刘元林摄）

澳洲美女及其他

Tue, 02 February 2010 00:16:50 +0800

握别澳洲，难以忘怀的，岂止美女。

　　　　悉尼

　　　　堪培拉

　　　　布里斯班

　　　　墨尔本

　　　　墨尔本的库克船长小屋

　　　　　　　墨尔本高88层的公寓楼，据说是世界之最。

　　　　这样的房子，每幢的价格与北京目前100平米单元房的价格相当

　　　　墨尔本大街一景

　　　　城市风景区都有为市民免费提供的烧烤设施

　　　　墨尔本皇家植物园一景

　　　　从悉尼到堪培拉的高速公路上

　　　　这花，我叫不上名字

　　　　小伙子对我说，他的理想就是开上这辆法拉利

　　　　这两个美女很乐意我为她们拍照

　　　　在澳洲读大二的越南留学生

　　　　澳洲的梦露

　　　　拍这样的美女不用担心人家会反感

　　　　
　　　　悉尼玫瑰湾里玩游艇的情侣　　　

　　　　欢迎你，中国的朋友

　　　　黄金海岸初升的太阳，三个小时后就临照到我们中国

有事别找我

Wed, 27 January 2010 09:31:40 +0800

仆大欺主，仆固可恶，主亦有责。

　　同学打电话来，说是他的一位朋友被警察欺负了，问我能不能找找人。

　　因为忝列警营，同学朋友遇到一些与警察相关的事，偶尔会找到我。我曾经对朋友说，本人一字警耳，常年看猪跑，基本不吃肉，拉关系、走后门、违法乱纪的事，就免开尊口了，一是我没有那个能力，二是跟我的价值观冲突。侄儿说他的车有好几个违章，要罚上千元，问我能不能找人把它铲了。我说你老老实实去交罚款吧，我违章了也是这样做的。求人莫如求己，以后尽量不违章就是了。但我也向朋友表示过，如果碰到警察胡乱作为，伤害、冤屈了你，你一时又投告无门，可以说给我，警队的情况我比你们熟悉些，可以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既然这么说了，同学的电话求援，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原来同学的朋友小张，去南方某省会市出差，刚入住宾馆房间，便来了两个警察，说是当地派出所的，接到举报，这个房间有人吸毒。小张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只好任警察去查。一查不要紧，果然从床头的抽屉里"搜"出了吸食毒品的疑似针管。小张就这样被带到了派出所。他反复申明自己从不沾毒品，对那个针管并不知情，警察却反问不是你又会是谁呢?虽然既没打也没骂，但架不住接连数小时地审问。小张有公务在身，又担心这事被单位知道，若不能自证清白，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了。万般无奈之际，他在讯问笔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交了一万元罚款后，才脱了身。出差归来，回想自己噩梦般的经历，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我对同学说，容我想一想，过会儿再给你回电话。

　　我首先想到的是同学所提供情况的真实性。我的经验是，有些投诉者，为了争取同情和重视，介绍情况时，往往会夸大其词。但我判断同学所言当基本属实。他的朋友若真吸了毒，一定唯恐天下知之，决无自扰扰人的道理。铁打的宾馆流水的客，警察用一个来路不明的针管就判定一个人吸毒，既没有对当事人进行抽血化验，又没有其他旁证，即便不是蓄意的讹诈，也不符合基本的办案程序。若办了错案，需要还当事人一个清白的。

　　我拨过去，对同学说：让小张写份申诉材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特别是办案警察的姓名和所在单位，明确提出自己的质疑和要求，多打印几份，用特快专递寄给当地公安局督察大队和纪委负责同志。同学说，小张当时吓得不行，根本没有记住当事警察的姓名。我说对警察的长相该有印象吧，他们所在的派出所不会记错吧。同学又问，要不要给你也寄一份。我说先不用，看看当地的反应再说。

　　过了大概十多天，同学来电话，说那两个警察已经主动跟小张联系，承认他们办了错案，一要登门道歉，送回全部罚款，二要给他支付一笔精神赔偿金。小张也见好就收，说只要把案底销了，把罚款退还，就算了。同学很感激，说是元林谢谢你啊。

　　我说何谢之有，我什么也没做呀。

　　这事让我感慨了半天。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与政府部门打交道，或者遭遇了不公平对待，已经不习惯于走"前门"，即通过合理合法渠道解决，第一反应往往是托关系、找门路。其实这多出于无奈。一些政府机关和部门，官僚主义盛行，门难进，脸难看，推诿扯皮，敷衍塞责，加之监督缺失而形成的权力寻租，没钱不办事，有钱乱办事，群众通过"前门"办事的难度大、代价大，于是便纷纷投奔“后门”。前门不畅，后门和邪门必然洞开。

　　另一方面，作为当事人也需要反思。大家都感叹政风披靡，法治不行，权力部门当官做老爷，不依法给百姓办事。不妨问一下，这些"老爷"的面孔和作风，是不是跟我们的娇惯和放任有关？官员是由纳税者雇佣和养活的"公仆"，依法为百姓办事，天经地义。不作为或者乱作为，都是不能允许的。仆大欺主，仆固可恶，主亦有责。我们有没有拿出"主人"的姿态，跟他们较真，责问他们为什么不办事、乱办事？就他们的失职或过错，有没有找他们的主管领导和部门反映？没有走的路，就不能断言走不通。上述的小张，他所以首先找同学朋友，就是先入为主地认为，正常的投诉不会管用。尽管当今中国政治生活中有太多的丑恶、腐败、不合理、不合法，但我还是不主张把世道看得一团漆黑，不主张低估了人间正义和正确的力量。

　　建设民主法治和政治文明，首先是执政党和政府的事，同时也是每一位公民的事。甚至可以说，公民的力量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决定性的力量。有什么样的民众，就有什么样的政治和政府。顺民支持的是专制，暴民支持的是暴政，只有公民才能支持民主法治。当我们习惯于沉默和逆来顺受，权力就会更加放肆和无所顾忌；当我们习惯了"旁门左道"和"曲径通幽"，法治的大道就永远荒草蔓生。

　　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么推动社会文明进步，自然人人有份。为了自身的权益，为了子孙的福祉，对于那些不合理的体制和制度，对于随时可能发生的侵犯和压制，我们除了"跟伢死磕"——依法据理地、非暴力地、持之以恒地抗争和争取，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元林答林元：这样的警察该不该骂？

Sun, 24 January 2010 09:55:04 +0800

表达正义的方式，也是正义的组成部分。

　　这是博友王林元（鸵鸟）在我《我为什么不主张骂警察？》一文后的一则跟帖——

　　[回复]

　　王林元 | IP地址: 41.210.226.* | 2010/01/21, 04:50

　　想在元林这里讲一个我的亲身经历：

　　2008年初（记不得什么时候了）我回国走上海，因为有一个上海朋友要请客，所以没有让家里来车接我，晚饭后又急急想赶回老家，结果在乘上了上海开成都的火车去常州。车至昆山，两个乘警上车检查，突然在隔我三个座位的地方听到警察与一个乘客吵架起来，只听这个警察提高嗓门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你刚才骂什么？再骂一遍！"，这时那个可怜的乘客只敢嘟嘟嚅嚅的在说"我说什么了？我没有骂你"，动静闹得很大，我问了一下，原来是这个乘警要检查乘客的行李，这个乘客老大不高兴，说了一句"TMD"之类的粗话，不一会同伴招来了另外两个警察，在人多势众之下他们把这个乘客拉去了乘警室，然后其余警察就在附近乘客中找证人，要证明这个乘客骂人。眼看这个可怜的乘客要遭殃，在其他乘客面面相觑的时候，我顿时热血喷张。我站起来说：警察同志，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一直在听见你用威胁的口气让这个乘客再骂你一遍，你这样做是在胁迫别人犯错误或者犯罪，你有违警察的职责和有损警察的形象；你们如果要是去打了这个乘客，那我就要告你们，我可以为这个乘客作证。在我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举动下，警察们顿时傻眼了，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我的深浅，全然没有了主张。不一会便把那个乘客放出来，让他承认一个错误草草了事，还有意示意他们没有打这个乘客。当事警察则不断的和我打招呼，说他当时太生气了。我告诉他，如果我要是这个乘客，那我一定遵旨狠狠的骂你一遍，因为这是在你的命令下骂你，应该不违法！

　　对于这个故事，我不知道这样的警察该不该骂？望元林点拨。

　　呵呵！

　　林元老兄，别说"点拨"。我的脑袋不比你大，头发不比你少，怎见得我的见解就比你高明呢？你跟帖所言之事很有代表性，我愿意跟你讨论一下。

　　首先，作为朋友，我要向你表示敬意。你在那列火车上的表现，堪称“济困扶危、见义勇为”。困者，被几个铁路警察所威逼之乘客也；危者，被狭隘报复情绪所挟制之警察也。由于你及时站了出来，申之情理，晓之利害，让几个警察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困者得脱，危者也没有在失常的轨道上滑得更远，两厢保全，得助于你我的正直、勇气、态度和方法。

　　为什么会出现那个警民冲突的局面呢？我觉那个乘客是有过错的。乘警检查行李，是法律赋予的权力，只要乘客认可了对方的身份，理当积极配合。难免会带来一些麻烦，比如乘客正在休息，或者正与邻座相谈甚欢，没有办法，为了列车和全体乘客的安全，只有忍耐理解了。警察有时是普查，有时是抽查，有些乘客可能会这样想：为什么检查我，我是坏人吗？从而产生抵触情绪。其实大可不必，只要心无挂碍，就让他们查好了。退一步讲，就是不高兴，也不能出粗口骂人，谁没有自尊呢？警察穿着制服，往往还会自觉比常人多一份执法者的尊严。乘客的这句骂，可以说是导火索。

　　反过来说，当事警察有些反应过激了。无非就是一句"TMD"的。 "TMD"而不是"ＮMD"，基本上可以看成是一句牢骚或口头禅。当众指出对方骂人不对，乃至让对方道歉，都未尝不可，但吆三喝四地把对方提溜出来，拉去警务室，又找所谓证人，把小骂当"大案"来办，显然是小题大做了。维权没有错，维权过度，就会伤及别人的权利；就像自我防卫，适度没有错，过度还可能犯罪。几个警察兴师动众地对付一声"小骂"，难怪让林元先生看不下去了。

　　林元能及时有效化解这出警民冲突，除了正直和勇气，我觉得"态度和方法"的意义不能小觑，甚至是决定性的。你虽然说自己"顿时热血喷张"，但从你讲话的内容来看，你是在冷静地说理，先陈述事实，分析性质，又提出事件可能的发展和后果。你的表述里，没有不尊重警察的言词，没有刺激性的字句，可以说句句在理，声声有情，让警察体会到你不只是为了那位乘客，也是为他们着想，所以接受起来就比较容易。基于线上线下对你的了解，我甚至能想象得来你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动作:努力说普通话，不急不躁，不慌不忙，目视对方，嘴角还挂着几缕温婉的笑意。假如不是这样，或者说，见义勇为的不是你，而是一个猛张飞，"正义在手，仇恨满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警察，大骂："你们算什么东西，就知道欺负老百姓！"不难想象，接下来的局面会是什么。

　　人间多少好心,未能办成好事,不是输在道理上,而是输在了表达道理的态度和方法上。态度决定一切，此之谓也。

　　现在正式回答你的问题：这样的警察该不该骂？

　　该骂，但最好别骂，即使对方让你骂——那显然是激忿之词。骂除了呈一时口舌之快，只会激化矛盾，让局面变得不堪收拾。还是你的态度和方法值得学习借鉴。

长歌当哭送战友

Tue, 19 January 2010 22:52:17 +0800

“于大千世界，我也许只是一根羽毛，但我也要以羽毛的方式，承载和平的心愿。”　

　　　　　　朱晓平

　　　　　　郭宝山

　　　　　　王树林

　　　　　　李晓明

　　　　　　赵化宇

　　　　　　李　钦

　　　　　　钟荐勤

　　　　　　和志虹

　　连日来，这八个名字，怎样牵动着中国和世界的神经！

　　这八个名字，曾是八个失踪的孩子，让祖国焦急万分；

　　这八个名字，又像八根折断的手指，让祖国心痛难忍；

　　现在，这八个名字，是八颗耀眼的星辰，从祖国上空升起，泽被华夏，光耀全球！

　　也许你一时记不清他们的名字，没关系，就叫他们"中国人"吧。

　　也许你一时搞不清他们的职业，没关系，就叫他们"中国警察"吧。

　　是的，他们是中国人，中国警察！

　　我想，没有人怀疑，这八个名字将载入中国文明史和人类和平史。他们是——

　　　　　　朱晓平

　　　　　　郭宝山

　　　　　　王树林

　　　　　　李晓明

　　　　　　赵化宇

　　　　　　李　钦

　　　　　　钟荐勤

　　　　　　和志虹

　　鲁迅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海明威说，任何一个人的苦难，都是人类共同的苦难。

　　东西方的两位文学家，都洞察到了人类的同一性和不可分离性。同一个地球，同一个人类，没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哪个人，能离开别的人类而独享幸福，特别在是在WTO和互联网覆盖全球的今天。

　　正基于此，国际主义、人道主义，才成为普世的价值观。

　　中国人爱好和平，中国人勇担道义。随着综合国力的增强，国际地位的提高，中国积极参与国际和平事业。到今年１月，中国已向东帝汶、阿富汗、科索沃、海地等７个地区派遣维和警察1569人次，向海地派遣防暴队8支1000人次。

　　就是目前，中国还有191名维和警察在东帝汶、利比利亚、苏丹、海地执行任务。

　　艰难困苦何所惧，枪林弹雨亦壮志。

　　在中国维和警察遇难现场，人们找到了烈士王树林的照相机，他拍的最后一张照片，时间是北京时间2010年1月13日5时53分！

　　2010年1月13日5时53分，当地时间12日16时53分，事先没有任何预示，一场7.3级的强烈地震，把位于加勒比海的岛国海地像空纸盒一样抛向空中。当时，公安部维和工作小组和当地中国维和队负责同志一行八人，正在联合国海地特派团总部大楼，与联合国官员会商维和事务。大楼瞬间坍塌，八人被深埋其中......

　　那一刻，全中国、全世界，多少目光都投向海地，投向那座已成废墟的大楼。人们盼望着，等待着，就像等待亲人一场重大手术的完成。前后52个小时的努力，奇迹没有发生。最惨烈的消息，击溃了无数双凝望的泪眼......

　　悲痛响彻海天，哀伤弥漫中华。多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让他们事先有所戒备；多希望这只是一出梦幻，梦醒时分，还能看到他们灿烂的笑脸。

　　他们就这样走了，带着未竟的事业、对亲人的眷恋、对祖国的挚爱，没有谁留下一句遗言......

　　他们走了，给我们留下难言的悲怆、无尽的追思——

　　一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天底下除了傻子之外，相信没有谁会不怕死亡，我既然选择从和平走向颓废、危机四伏的海地维和之路，也就时刻做好为和平事业牺牲的准备。

　　　　　　　　　　--摘自赵化宇海地维和日记

　　38岁的赵化宇是第三次去海地了。

　　2004年9月，中国第一次组建维和警察防暴队赴联合国海地维和任务区执行任务，赵化宇作为具体负责后勤装备的组长，几乎与中国第一支维和警察防暴队的先遣队同时抵达海地。当时，他的爱人刚怀孕不久。

　　五年之后的2009年10月13日，穿着中国维和警察制服、戴着UN的贝雷帽的他，又一次站在了这片贫穷落后、战乱频仍的土地上。

　　这次到任务区不到20天，赵化宇就感染上登革热，被送往阿根廷部队医院。

　　"头痛如针锥，高烧久不退。周身酸且疼，不思茶饭味。报国有雄心，维和乏力远。病床思故土，遥遥泪沾襟！"他在日记中这样记述在病中的感受和心情。

　　30出头的他，白发丛生，整个人就像纸折的一般，一股风都能吹倒，可他不顾病痛，还用自己的亲身体验鼓励另一名因登革热入院的队友。经过十多天与疾病的抗争，他终于出院了。

　　他上有双亲，下有娇儿，没有谁会想到，这次出门，他会把生命永远留在了海地。

　　八人中，不止一次走出国门踏上维和路的，还有和志虹、钟荐勤、李晓明、李钦。

　　和志虹，一个朴素美丽的纳西族女子。2007年3月，中国第六支赴海地维和警察防暴队将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组队出征。得知消息，和志虹的心绪无法平静了：家事、国事，同时摆在面前，让她难以取舍。

　　当时，和志虹的孩子才1岁多，在银行工作的丈夫基本没时间照顾孩子。经过一番艰难而痛苦的思考，和志虹作出决断：国大家小。在家只能照顾一个孩子，如果参加防暴队执行国际维和任务，会有更多的孩子得到安宁，甚至保住生命。

　　八位烈士里，恐怕没有谁不了解维和工作的艰难和凶险，为什么他们义无反顾，为什么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走上维和之路？因为他们是警察，是中国警察。他们心中有爱，有忠诚，有祖国。

　　58的岁烈士王树林说得质朴。此次赴海地执行任务，因为他做过心脏手术，领导担心他身体不能承受长途飞行，征求他的意见，他很果断地说：

　　"组织上信任我，我就去。"

　　二

　　 “于历史长河，我也许只是一滴水珠，但我也要以水珠的执着，追寻生命的浪花于苍穹社会；我也许只是一棵小草，但我也要以小草的方式，向春天展现生命的绿色；于大千世界，我也许只是一根羽毛，但我也要以羽毛的方式，承载和平的心愿。”　

　　　　　　　　　　　　　　　　　　　　　　　--和志虹日记

　　追溯八位烈士的足迹，不难发现，他们对事业的热爱，对职责的恪守，对人类的关爱，是以一贯之，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

　　朱晓平牺牲之前，就任公安部装备财务局局长仅半年。在这半年时间里，他深入天津、河北等12个省区市的市、县级公安机关开展调研，就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公安装备财务工作的现状和发展，进行了深入调研和思考。

　　新疆"7·5"事件发生后，他在新疆调研时了解到，一线维稳民警只能住在简易帐篷里，既不安全也不能有效抵御风寒，他立即协调调集了一批由集装箱改造的活动营房供一线民警使用。当严冬将至，新疆一线的特警队还没有配备御冬衣物，他要求有关部门连夜采购冬季执勤服和毛衣、毛裤、毛皮鞋，在降温之前送到了援疆特警手中。他由此获得了"三毛局长"的绰号。

　郭宝山，长年一幅板寸，腰板挺直，目光炯炯，是公安部大院里响当当的"最有魅力的男人"。他从事国际执法合作工作30多年，是中国公安战线国际合作的资深专家。

　　2004年分管维和警察和外派警务联络官工作后，郭宝山全身心投入，两项工作都取得长足进步。在外派警务联络官方面，他积极协调有关部门，努力扩大驻外警务联络官规模。截至目前，公安部共向19个国家、20个驻外使领馆派驻了30名警务联络官，驻外警务联络机构已初具规模，初步构建起务实高效的境外执法合作网络。

　　到今年7月就要退休了。出国前，他曾与朋友约定，到他退休那一天，一定请你们好好喝一顿酒。谁知......

　　赵化宇作为公安部政府采购工作处副处长，是很多人眼里的肥缺，但这个农民的儿子，却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他视国家财物为己出，非常珍惜。在政府采购工作中，他坚持把大多数设备采购项目委托给招标公司办理，严格按照政府采购有关程序向社会公开招标，从程序上杜绝腐败的发生。一次，在设备合同谈判时，一家很有背景的公司自以为胜券在握，口出狂言："尾数8000块就不要再砍了，我请你们花8000块好好吃一顿。"赵化宇一口回绝："没有必要！我吃一碗面热热乎乎、舒舒服服，才6块钱，心安理得，踏踏实实！"

　　三　　

　　"把拿手枪的手握在相机上，左右开弓，把珍贵瞬间记录下来。"

　　　　　　　　　　　　　　　　　　　　　　　　--钟荐勤语

　　在八位烈士中，云南公安边防部队司令部参谋长李钦有着让人敬畏的军中履历。他多年战斗在缉毒一线，曾组织破获多起毒品大案。2005年11月，他率领专案组赴缅甸千里追踪，和缅、老、泰警方联手，将国际大毒枭韩永万抓捕归案。此案缴获海洛因700多千克和大批枪支弹药。他也因此荣立一等功。

　　李钦的军事指挥能力在海地表现得淋漓尽致。2008年4月，海地首先从莱卡爆发了波及全国的暴力骚乱，造成6人死亡、80多人受伤，22个加油站、450多辆汽车被损毁，150多家商店遭到打砸抢。

　　在太子港驻防的中国维和警察防暴队是被联海团第一个派遣到那里实施平暴处突任务的。接到命令，李钦带领全副武装的队员跳上装甲车，奔赴200公里外的莱卡。途中，他们得知联海团一名雇员一家5口被暴徒劫持，需要立即营救。但前进的路不断被暴徒用焚烧的汽车阻挡，李钦下令强行冲卡。队员们不畏牺牲，冲破层层重围，赶到了人质被劫持地。李钦根据现场情况迅速把队员分成外围警戒、抓捕、掩护三个战斗小组。他们首先占据有利位置，然后三个小组交叉掩护前进，最后破门而入。暴徒的枪在枕头下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便被防暴队员制伏。前后仅用25分钟，队员就将分别关在两处的一家5口解救上车。

　　在各方的共同努力下，10天后，莱卡地区恢复了秩序。

　　联海团总警监迪亚罗在评价中国防暴队的表现时说："你们充分展示了团结协作的能力。你们的表现足以让你们的国家和人民为你们感到骄傲！"

　　李钦率领的第六支维和警察防暴队圆满完成为期八个月的维和防暴任务，于2008年8月15日返回国内，全队125名队员创造了"零伤亡、零违纪、零退返"的纪录。

　　2009年3月，根据公安部命令，云南公安边防总队再以自己为主组建第八支维和警察防暴队，李钦成了领头人的不二人选。2009年6月13日，刚从海地回国不到10个月的李钦再次带队奔赴海地。而这次，他未能平安归来。

　　第六支维和警察防暴队出征海地时，钟荐勤，是其中第六战斗小队队员兼"新闻官"。

　　在上述营救人质过程中，钟荐勤就在一线，和对方狙击手的距离不过一条街，他的选择却是："把拿手枪的手握在相机上，左右开弓，把珍贵瞬间记录下来。"

　　在第六支维和警察防暴队驻扎海地的8个月期间，他在中央、省、市媒体共发稿306篇，其中播发电视专题片14部。2008年大年初一，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播出了反映防暴队员一天执勤生活的电视专题片，新华社发了题为《海地春节乐融融》的报道，都是出自他之手。据统计，他拍摄的视频资料DV带多达267盒，资料照片有6万余张。

　　就在夫妻俩兴致勃勃地为即将出世的小婴儿购置家什的时候，2009年4月，第八支维和警察防暴队组建，钟荐勤再次成为成员之一。

　　钟荐勤出征海地的第4天，他的女儿出生了；可是在女儿出生之后第210天，他自己却永远地走了。作为一名新闻宣传官，他的相机里留下了许多人的身影，却最终没能亲手拍摄过女儿的笑脸...... 　　　　　　　　　　

我为什么不主张骂警察？

Fri, 15 January 2010 21:27:16 +0800

这是我在博友汪刚强《澳洲警察咋就让人感觉那样纯净》一文下的一则跟帖，上博时有补充。

　　刚强从我拍的几张澳洲警察的照片中读出了"纯净"，也印证了我对他们的总体感受。

　　在与澳洲警察相处的十多天里，他们的热情、敬业、对生命价值的关爱以及由衷的职业自豪感，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说两件我印象深刻的事吧。在墨尔本，一晚我从亚拉河拍照回来，走岔了路。看到路边巡逻的警察。其实我知道该怎么回宾馆，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就走上前去，用蹩脚的英语问：How to Spencer Street?警察收住脚步，微笑着，边说边比划。我不住地点头，其实一句也没有听懂。一句"thanks"之后，我想，他们对一个东方面孔的"老外"如此，对本国国民还有说的吗？

　　还有一件事，是维州警方向我们介绍的。上世纪90年代以来，维州多次发生警员反应过激开枪致死人命的案件，包括打死一名持刀攻击警察的15岁女精神病患者，社会反响强烈。对此，维州警方认真反思，认为主要原因是警员操之过急，缺乏实战策略。于是，他们在教学中向学员强调决不轻易使用枪支的原则，规定遇到袭警，必然首先有节制地后撤，而不是"迎着尖刀而上"。在维多利亚州警察学院训练馆，我们看到，遇到持刀袭警如何后撤和应对，是警察训练的一个基本科目。

　　澳洲警察是怎样练成的？我在有关报告里总结了三条：一切从实战出发的教育培训，全面的装备和技术支持，对职业荣誉感的高度重视。

　　其实还有两条我没有写：对上帝的信仰和民主体制。

　　在一些场合，我们不愿谈或不能谈西方人的信仰，因为我们是无神论者，相信"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虽然我们一面又在高声歌唱"人民的大救星"、"继往开来的领路人"等等。不说并不等于不存在，信仰其实是解析西方文明一把重要的钥匙。

　　维多利亚州警察学院，前身就是一所教堂。维州警察厅负责教育的官员指着这所教堂悬挂着十字架的大厅对我们说：这里就是我们警察的精神殿堂！

信仰上帝，为他们的爱岗敬业、热爱生命、尊重人权提供了最可靠的精神依据。因为"上帝"告诉世人，人人受造平等，都有与生俱来不可剥夺的权利和自由。

　　第二，民主体制，也是造就澳洲警察的重要前提。在民主体制下，警察只是"纳税人的保安"，只对代表全体纳税人意志的法律负责，而不听命于任何党派和个人，这就从根本上避免了沦为"私器"的命运。什么刮宫流产、催粮要款，什么清理摆摊、强制拆迁，中国警察经常从事的这些非警务活动，跟澳洲警察是不沾边的。

　　如果不能把"警察"放在整个社会座标系中，是说不清警察的。

　　跟中国警察打交道多年，深知中国警察队伍问题很多，警匪勾结、以权谋私、吃拿卡要、生冷硬横的现象十分普遍，我痛恨这些现象，也时刻警醒自己。但总体而言，我对中国的警察是同情的。没有法律至上的体制，没有依法行政的政府，就没有依法办事的警察。由方方面面制造的矛盾，却总是把警察推到一线，让警察与民众直接对立。中国警察的很多过犯，都是在替政府背书。从某种意义上讲，中国警察，也是“被侮辱和被损害者”。

　　我常对朋友讲，不要怕警察。中国警察脾气很大，胆子却很小，因为他们很在乎那身制服。他们一旦侵犯了你的权利，就跟他们干——不是打架，是依法维权。维权的渠道很多，可以打110投诉，可以找警务督察纪检部门，可以找检察院法院，还有新闻单位，还有网络，一次不管用，就不停地找。为自己争权利，就是为社会争权利。不必逆来顺受作顺民，也不要学杨佳以暴制暴作暴民，要学就学孙志刚的父亲——锲而不舍、以法维权做"公民"。

最不可取的就是“难民心态”，见了警察哆嗦，警察走了开骂，特别是砍一树损百枝地骂，既不解决问题，又会强化警察的"伤兵心态"——老子在前线给你们卖命，你们还这样骂老子——这样只能恶化警民关系。一个人一旦不被尊重，缺乏对自身价值的基本认同，行为会更加不堪，回头受害的又会是谁呢？

　　每一个人的言行都是有意义的，都是社会环境的有机组成。当我们怨这个、骂那个，能否反躬自问：我为践行民主法治、净化社会空气到底做了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澳洲的警察和中国的警察

Thu, 14 January 2010 16:42:07 +0800

只是总体而言，泛泛而论，若涉及个体，则千差万别，各不相同。

　　　　维多利亚州警察学院，前身是一所教堂。

　　　　学院的领导对我们说，这里是新警员的精神殿堂。

　　　　位于墨尔本皇家植物园内的死难警察纪念墙，墙上铭刻着死难警察的姓名、年龄和殉难日期

　　维州把每年的9月20日确定为殉难警察哀悼日。每到这天，警察厅和社会各界都要举行一系列悼念活动。

　　　　纪念墙上铭刻的第一个名字殉于1854年2月26日。

　　澳洲警察就叫"警察"；中国警察又叫"公安"。

　　澳洲警察已经200多岁；中国警察也就100岁。

　　澳洲警察会笑，且经常笑；中国警察也会笑，但不常笑。

　　澳洲，大街上几乎看不到警察，一旦有事警察就从天而降；中国，满大街都是警察，有事却经常看不到警察。

　　澳洲警察有些闲，一个个脑满肠肥；中国警察有些忙，一个个疲惫不堪。

　　澳洲警察的收入可以高过市长和总理；中国有些地方的警察却穿不起警服。

　　澳洲警察只吃"皇粮"；中国警察经常吃"杂粮"。

　　澳洲没有人骂警察；中国到处都在骂警察。

　　澳洲警察不打人；中国警察经常打人。

　　澳洲警察不被打；中国警察经常挨打。

　　澳洲警察只向法律负责，只干法律规定的事；中国警察首先要向地方长官负责，党委政府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澳洲，警察不是一个吃香的职业，招警经常招不满；中国，警察这年头变得很吃香，为当警察挤破头。

　　澳洲主要在"派出所"里培养警察；中国主要在院校里培养警察。

　　澳洲警察人人有枪，但很少用；中国警察大部分没枪，却不时乱用。

　　澳洲警察遇到暴力袭警，首先有节制地撤退；中国警察则经常被鼓励："迎着歹徒的枪口而上"。

　　澳洲警察一百多年来总共殉职数百人，中国警察一年就死300多人。

　　澳洲警察烈士的名字被刻在墙上，供世人长期瞻仰；中国警察烈士的名字写在报纸上，过不久就被遗忘。

　　澳洲警察对着上帝宣誓，中国警察对着“警徽”宣誓

　　澳洲警察是"纳税人的保安"，中国警察不只是"纳税人的保安"。

　　澳洲警察生活在澳洲，中国警察生活在中国。

　　　　　下面是我拍的几张澳洲警察肖像

企鹅归来

Sat, 09 January 2010 21:33:27 +0800

他们首尾相接，像雍容的绅士，像凯旋的英雄，腆着饱满的肚皮，迈着企鹅家族特有的卓别林式步伐，从千余双眼前迈过。

　　　　　　　　　　　　　　　　　　　　　　澳洲小企鹅（以上两图来自网络）

　　说起澳洲的动物，首先想到的是袋鼠和树熊。听说澳洲还有企鹅，而且是野生的，便倍感新鲜。

　　驱车两个多小时，我们来到距墨尔本市近两百公里的菲利普岛上。这是企鹅在澳洲大陆唯一的栖息地，也是这片大陆的南端。由此往南，越过四千公里的海面，就是企鹅的故乡南极洲了。

　　澳洲的企鹅与南极洲的帝王企鹅不同，个头要小得多，通常就叫小企鹅。导游介绍说，小企鹅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家庭观念"特别强，一夫一妻，忠贞不渝。每日，丈夫一早下海捕鱼，妻子在家照料儿女，等待丈夫傍晚携食而归。丈夫出海若遇不测，或被鲨鱼吃掉，或被海浪吞噬，妻儿便只是苦等。两日不归，三日不归，妻儿便会先后饿毙，真可谓"同命运，共生死"。在澳洲，小企鹅于是成为感情忠贞的象征，祝贺新婚，往往会以一对小企鹅工艺品为礼物，就像中国送鸳鸯一样。

　　随便说一句，以鸳鸯象征爱情，据说是一个天大的误会，雄鸳鸯是极不忠贞的，换偶频繁，它实行的不是"一夫一妻制"，而是"一天一妻制"。因为鸳鸯总是成双成对出现，才被人误解了。

　　小企鹅夜归，是菲利普岛上的一大景观。我们七点半就到了，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海边的看台上，已经坐定了不少游客。墨尔本的夏天有所谓"一天四季"之称，如果说中午是夏季，傍晚时分就是初冬了。从南极洲吹来的海风，携着砭人肌骨的寒意。几位只穿T恤的男士，便只能双臂合抱咬紧牙关了。

　　夕阳归隐，夜幕从海陆两面一步步围过来，待看台两侧的灯光亮起，海边便呈现出一个露天舞台。观众越聚越多，座无虚席，"表演者"却迟迟不见影踪。舞台背景是一片黢黑的大海。一排白色的浪，又一排白色的浪，呼拉呼拉涌过来，舔噬着台前橙黄细软的沙滩。几只不知疲倦的海鸥在沙滩上下翩跹，像大戏开演前垫场的演员。

　　　　
　　　　　　　　　　　　　　　　　　　　　　　　　　菲利普岛上的海边看台

　　这时，观众台上，有人指着近海处几个似有若无的黑点叫道：来了，来了！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那里。几个黑点在海浪之间颠簸着、沉浮着，被海浪裹携着向岸边移动。近了，终于看清，正是一群夜归的小企鹅！

　　小企鹅却并不径直着陆，而是在浅水区张望、逡巡。走在最前面的，似乎是侦察兵，发现岸边有海鸥滋扰，便马上调头回转，身后的几只几乎同时回转，全体又没入海浪中了。经过反复试探，确认无虞，最后，这群小企鹅才在观众的千呼万唤望眼欲穿中，庄严地登临海滩。他们首尾相接，像雍容的绅士，像凯旋的英雄，腆着饱满的肚皮，迈着企鹅家族特有的卓别林式步伐，从千余双眼前迈过。迈过一天的奔波，迈过最后的惶恐，终于爬上看台旁边的山坡，回归各自温暖的家去了。

　　事前就被告知，拍照是被禁止的，因为小企鹅的视网膜，一经闪光灯的刺激，就可能损坏失明。那一刻，所有的观众都收起了相机，凝神敛息。看台上的目光是慈爱的，甚至是敬仰的。这些看似连海鸥都怕的小家伙，却敢深入到海豹鲨鱼出没的大海深处，披风斩浪，为妻儿觅食。

　　夜深了，天越来越冷，归来的小企鹅也越来越多。企鹅归来了，我们也当归去了。

　　　　　　　　　　

　　　　　　　　　　我在黄金海岸市海洋馆里拍到的小企鹅。

　　草木丛生的岸上，用木板搭就的人行道的两侧，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既为夜归的企鹅照亮回家的路，也方便游客的观察。长长的木板路两侧，也是企鹅回家的主干道。三五成群的小企鹅，身上的羽毛还是水渍渍的，回家的脚步似乎也变得匆匆。游客纷纷停下脚步，近距离地观察。忽然有人用闪光灯照相，人群中便炸起了斥责，就像有人当街欺负了自己的孩子。

　　马上就要步出景区，路边一对企鹅母子吸引了我们的目光。这显然是一对等待归人的母子。子企鹅不但个头小，叫声细碎，在灯光下的毛色也明显清浅。母子俩站在路边，巴望着企鹅归来的方向。子企鹅一定是饿极了，绕着母亲不住地叫着，喳喳待哺。每有巡海归来的企鹅路过，母子俩就满怀期望地迎上去，但"望尽千帆皆不是"，所有的"海归"们都不理这对母子，大摇大摆而去，留给它们一地失望。终于有一个"海归"收住了脚步，小企鹅便把嘴巴凑上去，等待哺养。"海归"只是用嘴巴划了他两下，待看清并非自己的孩子，就又拂袖而去。足足看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等来他们亲人团聚，大家的心都不免有些紧张了。时间不允许，我们只有离去。

　　车回墨尔本，已经是子夜时分了。心里还挂念着那对企鹅母子。他们家的主人当晚归来了吧？唯愿。

　　　发点澳洲的动物照片——

　　　　袋鼠
　　　　
　　　　

　　　　考拉，又叫树熊。

　　　　鸸鹋，澳洲特有的珍稀鸟类。澳大利亚国徽图案就是一只袋鼠和一只鸸鹋站在绿色桉树枝上。

　　　　这个像锦鸡的动物我叫不上名字。摄于墨尔本植物园。

　　　　黑天鹅

　　　　
 　　　　鹈鹕，俗称塘鹅，我国也有。

澳洲奇景大洋路（图）

Thu, 07 January 2010 15:50:07 +0800

澳洲有"天堂之国"的美誉，可以说处处皆景。最具特色的，当数"大洋路"。

　　大洋路 (Great Ocean Road) 又称为大海洋路，是位于墨尔本西南的海滨公路，全长近300公里。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经济萧条，失业率上升，从战场归来了5万名澳洲士兵无法安置。政府无奈之际，安排这批士兵开荒修路。由于在英语中通常将第一次世界大战称为"Great War ",这条路又是参加过一战的士兵修建的，所以被正式命名为"Great Ocean Road" (大洋路)。
　　从墨尔本出发走完大洋路，大约需要四个多小时。那天我们抄内陆公路直奔大洋路的终点"十二使徒岩 "。虽然节省了一个多小时行程，却也错过了不少海滨胜景。不过，看了十二使徒岩、洛克阿德大峡谷等景点，也很满足欣喜。

　　十二使徒岩 (The Twelve Apostles)是沿海岸线坐落着的12个断壁岩石，经过数百万年的风化和海水侵蚀而形成。矗立在海洋中的独立礁石，形态各异，犹如人面，故而得名。据介绍，有的垮落了，目前仅余八尊。

　　洛克阿德大峡谷距离十二使徒岩只有约2公里，在这里可以近距离观赏峡谷景观，并可以顺着峡谷悬梯下到海边。1878年，一艘名为"Loch Ard"的英国移民船在开往墨尔本的途中触礁遇难，52人死亡，只有2人生还，据说生还者是一对恋人。

　　　　
　　　　

　　景点边对那场海难的说明文字

　　　　当我下到峡谷，正好有一对小孩在海滩戏嬉，顿生时光倒错之感。

　　　　

　　光顾照相了，没跟上导游，下面的景观我就说不上名称了。其实也无所谓，你想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阅读提示：点击照片可看大图。

大雪中，颐和园里的那场"艳遇"

Tue, 05 January 2010 09:47:37 +0800

我给小朱发短信，说要写写我的"艳遇"，你介意么？小朱回信说："没关系吖，你写出来我一定看。"

　　我上篇博文《雪落颐和园》发了一组1月3日在颐和园拍的雪景。万白园中一抹红，其中有两张照片中的人物是身着红色羽绒服、打着蓝伞的女生。我的文字说明是，"天不但落雪，还落下个Model，来自南国在北京学习的小朱。"有人不明就里。今天，我就图文并茂地给列位作个详细汇报。

　　到颐和园踏雪，是我多年的一个愿望。首先得说我喜欢这个园子。有人说，连乾隆爷、慈禧老佛爷都喜欢的地方，你一个老百姓能不喜欢吗？那你高抬我了，我可不敢攀龙附凤。故宫、天坛、包括长城，也都是皇家苑囿、帝王工程，我就不喜欢。喜欢颐和园，是喜欢那一片水，那一座山，喜欢这山水之间独有的开阔和清静——北京实在太挤太闹了。在北京客居近三十年，每年都会去那里一两次，有时陪家人、亲友，有时就我自己。喜欢沿着昆明湖绵长曲折的堤岸漫步，看杨柳如烟，西山如黛。颐和园是北国西子，书林红楼，可以说是处处皆景，四季常美，百看不厌的。无数次盘桓其中，唯独没有见识它的雪景。

　　元旦三天假，在家窝了两天。二号落了些雪，小而薄。三号一早，雪像雪白的翅膀把整个北京城孵了个结实，而且还在流畅地下着。我的那个夙愿便破壳而出了。

　　车是无法动的。也是幸运，去年十一刚开通的地铁4号线直达颐和园北宫门，从我家出发，只需倒两次地铁就到了。

　　出了地铁，已近午时。雪仍然很大，落地无声，却给人万马奔腾的悲壮感。园外路上的汽车比鬼子进村还要谨慎，车与车之间都保持着类似中美之间的微妙距离。气温在摄氏零下十度以下，行人都包裹得圆圆乎乎的，包括我，也穿上至少十年未动的雪地鞋和五年未动的棉大衣。

　　没想到来园子观雪的人会这么多，可见人心不同人心皆同，也反证我不过一俗物耳。但多三五成群，呼朋唤友，如我这样只身一人的，似乎不多。

　　园子已是一片琼楼玉宇，昔日山石林木亭台楼阁在雪的拥抱和拂拭中，一如珠翠撒上月光，山峦浮起了烟霞，更是情态万千，韵味无穷。雪是大自然的精灵，是上帝之手，它能化凡为美、化美为奇；雪还像上帝的呼召，像一首弥漫天地的庙堂乐曲，在这乐曲里，平日坚硬苦涩的心也随之而柔软而温润，大人个个像孩子，孩子个个都天使。

　　从北宫门进来，爬向万寿山的路已成险途。台阶上的积雪被行人踩过之后，很快结冰。还是有很多人不畏艰险地往上爬去，都是小心翼翼，手扶栏杆，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没法不深，台阶上的雪已厚可没脚。我一手打伞，一手拿着我的尼康D90，移步换景，散漫地拍着。

　　天寒地冻，雪挂在树上，笑容挂在人们的脸上。眼前的美景，连盲人都会赞叹，连哑巴都会开口称奇。美和善，或许是孪生姊妹，山上山下随雪飘动的，还有一股暖流。素不相识的人，会提醒你踩稳些抓牢些，会在你脚底发飘时扶你一把，在你无力上迈时拉你一手。

　　我是在接近佛香阁地方遇到小朱。

　　当然，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姓朱。其时我在忙着选景拍照，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女声传来："大哥，你好。你对这里熟悉吗？"

　　收住相机，眼前跳入一抹艳红，是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生。我几乎看不清她的面目。毛线帽遮到眉间，上面又套着羽绒服的帽子，在外露的十分有限的脸面上，还架着一幅深色边框眼镜。从装束到语气，这显然是一个"外地人"了。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我问。

　　"你也是一个人吧，我能跟你一起走吗？"语调平静，决无半点做作。

　　这来得有些突兀，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那一刻，我的头脑瞬间有些复杂。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一个女孩，主动提出要与一个糟老爷们一起游览，这可能吗？只见天上掉雪，没见天上真掉"林妹妹"啊，莫非......我可是有身份的人，人生之途一如脚下这大雪迷漫的山路，路阻且长，经不起丁点闪失。主啊，请不要让我接受试探......

　　大概看到了我的忧疑，她说："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路该怎么走，刚才还摔了一跤......"

　　她说话仍然不紧不慢，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仔细看了她一眼，圆圆的像一对句号似的镜片后面，一双大眼睛，清亮而坦荡。

　　"好吧，不过我要照相，走不快。"

　　"这路本来就走不快。"她在安慰我，也在坚定我。

　　就这样我们一起上路了。既然同行，又称我"大哥"，我自然要照顾她，也无非是提个醒、扶一把之类。

　　开始我们很少说话。我在拍照时，她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或者掏出手机拍照。

　　终于爬上了佛香阁，山上一片坦途，心情为之放松了不少。就在她走近佛香阁，黄色的墙、白色的雪，还有她的红色羽绒衣同时闯入了我的镜头，真美！我这时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姑娘，真是天下掉下来的，我的摄影Model！

　　镜头里，我又发现，她手中的雨伞是天蓝色的。

　　看来，我今天要不客串一回"摄影大师"，老天爷都不答应。哪个摄影大师，会有不请自到的不收费的Model呀？

　　她很高兴我为她拍照。凡我拍过照的人，都嫌我的动作慢，浪费表情，她却表现出难得的耐心。好几次，她的表情动作已到位，而我的快门就是按不下去，只好作罢。好在我虽有"大师"待遇，却无大师的架子，便请教旁边的摄影者。人家说，是相机的自动对焦系统没有找着焦点，改用对焦环就好了。噢，看来相机如人，人景皆美时，不知道哪个是焦点了。

　　我对她说，给我作Model有些亏呢，表情浪费较多。她笑笑，问回头会给她照片吗？我说这没有问题。我还想上博客呢，你同意吗？

　　"无所谓，只要你别说我是谁。"她说。

　　"我倒是想说，但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啊。"

　　从这时开始，我们便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问对方的情况。于是我才知道，她姓朱，来自岭南，大学毕业不久，公务员，几个月前被单位派送到北京进修外语。

　　下得山来，走在湖岸、冰面，我就谈不上照顾她了，反倒是她照顾我比较多。看到一处景，我便甩下雨伞，忙于拍照，她就静静地把伞捡起来，为我举着；见相机落雪化水，便拿出手巾纸，要我擦擦相机。

　　就这样，不觉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想起事先与几位博友聚会的约定，我不能在园子里盘桓太久。在要离开湖面出园时，小朱说：大哥，咱俩能不能合个影？

　　我说，可以啊，但照片你有地方放吗？

　　她说，我倒是担心嫂子会问你呢。

　　其实谁也不用担心，于是就请人照了。小朱说，以后天各一方，也许不会再见面，是个纪念吧。

　　我忽然有了一些感动。人的心，原本可以像这雪一样纯净的；人和人，原本可以这样互相温暖的。

　　　　
　　　　这张合影放在这儿，想必是最“安全”的。　　